她冲入暗礁群,舰装靴传来持续的刮擦声——不是撞击,是水流被压缩后的嘶鸣,像是在贴着海底的砂石滑行。
“右舷发现浮标。”她再度开口,“声纳反射特征匹配塞壬型号。”
“不用管它。”共和国道,“继续前进。它追不上我们。”
她说的没错——高速航行中的驱逐舰舰娘,尾流和航迹会在几分钟内完全消散。
塞壬的浮标即便记录了她的通过,也无法追踪她的去向。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浮标的存在意味着塞壬已经知道“有东西”在这条航道上经过。它们只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和“几艘”。
在她身后,四艘大型舰艇正以惊人的整齐度紧随其后,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着。
春云瞥了一眼侧后方的马耳他——那艘巨舰的飞行甲板上系留着几架战斗机,翼尖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努力抑制着起飞的冲动。
威尼斯在高速航行中显得游刃有余。
她的舰体设计原本就注重机动性,五座三联装203mm主炮分布在舰体上,让重心极低。
此刻她以28节航行在春云身后约500米处,舰体随着波浪起伏的幅度不到春云的一半。
“这种感觉……”威尼斯笑的很张扬,手上甚至还端着一杯咖啡。
咖啡香混着海风湿咸的气息,让她觉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异常刺激的交际舞。
“前方礁石区结束,预计三分钟后进入开阔水域。”前面传来春云的报告。
威尼斯放下茶杯,眼神变得稍微认真了那么点,“我要在开阔水域把那五分钟的延误追回来。”
“阁下说保持28节。”马耳他道。
“他说‘至少28节’。”威尼斯纠正道,“多出来的两节是我对塞壬浮标阵的问候。”
她说的“问候”带着一丝挑衅。
在穿过暗礁区的最后阶段,威尼斯的主炮塔微微旋转了一个角度——不是为了瞄准任何东西,而是为了在声纳上制造一个“我即将转向”的假信号。
果然,数海里外,两枚塞壬的被动声纳浮标开始朝着错误的方向微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