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退半步,我便追半步。这就是近战的道理。
‘右2,进入射程,齐射。’
10门100mm炮将高爆弹送出炮膛,刚刚抵达战场的两只追迹者,舰装迅速被点燃。
然后春云停火了。
‘……声音真吵,和我想的一样。’
她没有回头,只是高速掠过被点燃了舰装的追迹者。
距离天帕兰斯还有不到200m。
春云一刀斩在能量护盾上,相持片刻后被弹开。
‘后1,追迹者。’
鱼雷再装填启动,第二轮扇形鱼雷入水。
‘鱼雷,扇形散布。中央偏左……’
咚!
水柱高高升起。
‘再见了,反正你听不见我的告别。’
然后她见了水声。
海水在航行靴下的流动声——不是那种经过声纳处理后被滤成平滑波形的、方便理解的声音。
而是海水本身的呼吸。
她只是整个身体像一枚被拉满的弓,已经对准了某个即将到来的、还没出现在任何仪器上的方向。
然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在转向了。
她微微向右带舵,幅度很小,小到几乎不会在舰体上留下可测量的偏转角,却恰好让一枚从右侧海域射来的鱼雷擦着舰尾的涡流,无声地滑了过去。
那枚鱼雷的航迹很快被海浪抹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甚至没有特意去看。余光在下意识的扫了一眼HUD然后移开。只是维持一种纯粹的、被训练了太久的身体已经记住如何回应的知觉。然后主炮随即微微仰起了一个很小的角度,炮弹飞向那片看起来空无一物的海面,几秒后,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能是塞壬的一艘轻型护卫舰,可能是一枚被引爆的浮动水雷,也可能只是某种她无法命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