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
姚文泰被一脚踹出去,所过之处掀起一阵大风,吹落了那些白色的晦气玩意。梦行云沿着滑行路径走过,一边震破家家户户大门,一边说道:“都给我滚出来!死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而已,你们悼这么多天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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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泰颤颤巍巍地站起,发现自己身边倒了一片天兵。他赶忙扒下一套盔甲穿上,抄起一把战刀,砍死那些还在喘气的天兵。
砍完残兵,他还未站定就挨了梦行云一拳。这一拳让他当场昏厥,而下一拳又让他当即清醒。反反复复下来,真是生不如死。
姚文泰就这样被梦行云一路打出淮安城,而梦行云也杀了一路天兵。
又一批援兵赶来,释放雷电企图劈死妖魔。梦行云见状,把姚文泰当成沙包丢出去,嘴里念念有词:“看你的成色!”
遭受雷电轰击,姚文泰本该当场炸裂,可他的肉身竟然硬生生扛下了。这便是梦行云千锤百炼的成果!
而且,一山更比一山高。当姚文泰受苦之际,梦行云脚下蔓延开来的滚地雷如巨蟒般缠上企图围剿他们的天兵。片刻后,天兵死尽。
不做停留,梦行云拉起如同焦尸的姚文泰继续飞奔。
“你给我听好了。世间功法千千万万,其中五行风雷最基础且最实用。金木水火土风雷,既可专精也可全部掌握。我已经帮你打通任督二脉,下一批追兵你来解决,看看你能使出什么招数!”
梦行云再次扔出姚文泰,即便他伤势未愈也要过了这一关。
天兵射出箭雨,姚文泰当机立断化为水流躲过一劫。他的反击随后展开,天兵所处之地旋即刮起一阵裹挟着冰晶的寒风,脚下土地也被三尺冰雪覆盖。
奈何这反击对于天兵而言太过贫弱,冰霜刚爬上小腿便消融殆尽。在土层中穿行的姚文泰被几个同样土遁的天兵围追堵截,很快就没了去路。
地面崩裂,或成碎石,或成飞沙。一道道黄沙龙卷游走于大地之上,分不清出自谁手。但在眨眼间,龙卷骤然炸裂,万斤黄沙落下,转瞬填平地面大坑。
天兵们以一死一伤的代价生擒姚文泰,却发现那女妖不见踪影。
“去搜!”
然而恼羞成怒的百夫长刚发号施令,忽觉脖颈一凉,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就被一把乌金铁扇削去头颅。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姚文泰眼中,他看到的是数十颗头颅在同一时刻身首异处,紧接着是自身被人拽起,眼前景象飞速后退。
梦行云说:“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修为差距的体现,我杀天兵轻而易举,天兵杀人、杀妖轻而易举。想摆脱天界奴役,地界必须统一。统治地界的王必须强大,而不是像你父皇那样短寿多病的凡人。”
姚文泰厉声反问:“你做你的大梦,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要自由!”
“你所谓的自由就是死!你想死,刚才为什么要反抗?”
姚文泰愣住了,自己明明受够了东躲西藏,被人安排的命运,明明是一心求死才会说出去北境的疯话。既然如此,为何不惜自身重伤也要突围?
“因为你命运不公,你不服气。你从小到大就没做过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事,他们照样通缉你。凭什么?为什么?你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见姚文泰仍是愣怔,一脸茫然之色,梦行云接着说:“我不跟你讲大道理。反正挨了打,就要揍回去。我今天打你一顿,你随时都可以还手。你嫌我烦,那没办法,这是我和你父皇的约定。你父皇助我重获自由,我代你父皇照顾你。不过也快了,等他一死,我也没遵守约定的必要了。”
姚文泰嘟囔道:“你明明是妖怪,何必这么遵守约定?”
“此言差矣,别被天界的说法骗了。是妖怪就该违背约定吗?在我生活的时代,妖与人并非仇敌,妖与仙才是水火不容。”
梦行云看见前方那已经摆好的军阵,嘴角不禁上扬。真是好久没有放开手脚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
她拧着姚文泰的耳朵,迫不及待地说:“精神点儿,随我破阵!”
……
同光二十一年三月初八至三月初十,蛊雕再次现世,突破两万天兵包围,携大魏六皇子姚文泰直入北境空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