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新年攻势后,为保西北部的运粮要道畅通,同知平章事、少傅兼征南转运大使张文虎又把东部元帅府一半的兵力调走,布防在原属西部元帅府所辖的归化、宣光两路,致使清化、谅山、新安府3路兵力空虚,一旦安南军进抵谅山和新安府路,广西都将受到威胁;
陈兴道善于用兵,又有雄才大略,上次新年攻势就已经把元军打得惨败,顾此失彼,这次如果再失利,不仅安南不保,连广西、云南都会受到威胁”彭成龙沉重的说道。
张贤元脊背都出了冷汗,但他还是不敢相信的问道“可是安南军明明上次在西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如今已占据半个沱江路,并新设了牛吼路和南戎路,虎视升龙,威胁粮道,这种大好的局面,陈兴道会放弃吗;
而且”张贤元又晃了晃千里镜道“彭哥你们这些海外高人,弄来的这号称‘千里镜’的物件,确实对指挥打仗很有用处,我拿着这个观察对面很长时间了,并没看到有大军集结的动静啊”。
“呵呵”彭成龙冷笑一声道“上次安南军已经出其不意,打在元军布防的七寸上了,但是陈兴道也很清楚,元军会‘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断定,元军一定会加强西部和西北部的防守(确实如此),而南路,反倒会搞得兵力不足;
现在元军云集升龙和归化、宣光两路,陈兴道现在如果还在那里发动攻势,就是找死,即便那地方战略位置再好,所以,我敢肯定,像陈兴道这样有雄才大略的人,一定会看到这一点,他肯定会主攻南路”。
顿了一下,彭成龙又说道“在琼州时王经武经常说什么‘出其不意、避实击虚’的用兵之道,我那时不太感兴趣,现在看来,还真就是他说的那样;
至于你没有看到大军集结的动静,现在离雨季不是还有1个多月吗,雨季的时间很长,谁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大军集结也是要善于伪装的,陈兴道怎么会让我们这么早就察觉到呢;
一副千里镜,也只能观察战场一时的态势,看不到作战胜负和胸中韬略的”,彭成龙一边说一边接下张贤元的千里镜,把它又放回了张贤元怀里。
张贤元被说服了,尽管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他不无忧虑的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估计现在没人会相信你说的,彭哥,除非你跟越王...不,脱不花去说”。
彭成龙固然分析的不错,可是,对张贤元也没什么用,张贤元本来就要面对南路,不过,心里先有个准备也好,如果张贤元能够说服南路的几个总管,一起做点准备,危急之时起码可以保证全身而退,那也不错了。
不过,张贤元提到脱不花,彭成龙却是心里一动,他知道自己的侍御史一职是卡在这位越王那里,虽然他对这官衔没多大兴趣,不过有这个职位肯定会对将来举事有所助益,更何况,他也很想见见这位名声在外的年轻蒙元千岁。
没过多久,机会就来了,彭成龙也没想到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