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顷丹田处的金丹开始龟裂,渗出丝丝黑气。
少年天才,五岁金丹,家破人亡,跌落凡尘。
话本中轻描淡写的一笔,原来落到自己身上,会那么痛。
梦顷摸上自己在床沿上刻下的竖杠,喃喃自语,"五十年了,"
父母的相貌早已模糊,可心中的恨意如同上等的女儿红,越发的醇浓。
陈年的怨毒在骨髓里发酵,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腐尸般的恶臭。
他起身,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他周身,新伤叠旧伤,已数不清。
最深的那道从左肩斜劈至右腰,翻卷的皮肉间可见森森白骨,那是当年争夺妖王时,被一只狮妖所伤。
他的房间常年拉着窗帘,无边的黑色笼罩在房间,他不敢开灯,他怕看到他的父母,血肉模糊,怨恨地看向他。
为什么没替他们报仇,为什么还没替他们报仇。
快了。
梦情周身的黑气暴涨,阴煞之气凝成实体,在房间乱窜。
他握紧荷包,荷包里是碎掉的平安符。
他已一无所有,有何可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