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要为自己而活。”风澜拍上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冰凉的外袍时微微发颤,像枯叶被寒风卷过枝头。
“哥,修真者百年时光,你才五十五岁,还有大把时光。”
“风澜。”梦顷闭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仿佛要将所有情绪都锁进深潭般的眸底。
身旁的虚影散如云烟,几缕残留的灵光如萤火般在他眉头游弋,似要抹平他紧皱的眉头。
“我现在,也开始编幻境骗自己了吗?”梦顷苦笑地摸上自己的手,指节因灵力躁动而泛出青紫脉络。
他强行散开灵力,震碎了桌上的白玉瓶。碎片溅落时折射出万千光点,每一片都映着他支离破碎的倒影。
“爹,娘,孩儿不孝,您教我的宽仁善良,我此生怕是做不到了。”他迈步,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碎玉,随手扭断一人的脖子。
骨骼碎裂声混着濒死呜咽在空荡寝室回荡,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绽开朵朵妖异的曼陀罗。
黑气吸食死人的晦气,盘旋膨胀而上,将穹顶的星宿图染成混沌墨色。
“万事俱备,只欠……”
“夜袭。”一声尖叫打破了傍晚的宁静,惊起寒鸦掠过血色残阳,羽翼割裂的天际渗出紫黑瘴气。
梦顷平静地抬眸,瞳孔深处浮现金色阵纹,似万千利刃在眼底淬火而生。“东风起,木槿落,漫天春意,平添愁色。”
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