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的睨了一眼自己不长脑子的手下。
不等他再次教训手下,只听到一阵沉闷的声响,透过牢门之间的缝隙朝外瞧去。
一门之隔,有一人背着昏暗的火光,脊背挺直,端坐在椅子上,微微侧着头,顺着那人的目光瞧去,停留在一旁裸色不曾上漆,简陋桌上,那只手骨节修长分明,边上还放着一只茶盏。
方才的响动想必便就是放下茶盏而发出的,他如此想着。
“好久不见,本官还未曾去寻你们,便就如此迫不及待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声音,他即使未曾如何见过几面,却也记得清楚,知道是谁的声音,毕竟自己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头一回损失惨重是因着谁,他心中还是知晓的。
对方话音刚落,他便就下意识抬起头朝那人看去。
谁?
正是大理寺少卿薛恒。
心中那股好似侥幸,又好似理所当然,不知为何又莫名松了一口气。
本能紧绷的肩背又悄然松了下来。
遇匪不遇官,要钱不要命。
遇官不遇匪,要命不要钱。
前者不讲理,讲究黑吃黑,后者太讲理,底裤都给你扒干净。
如此想着,无法动弹双手,只能努力弯下肩膀朝着对方微微点了下头,“薛少卿,久违。”
一旁离得极近的手下眼睛瞪的老大,眼底全是不可思议,看着自己老大做出这副这么低姿态的模样还是头一回,忍不住出声道:“老大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要不然如何会对他们的死对头大理寺低头,还低下自己高傲的脑袋。
只有脑子受伤了才能解释这一行为,不然如何解释?
然而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只见自家老太抬起头,警告的瞪了一眼,“闭嘴!”
“我...”基于自家老大往日的淫威,最后只是动了动嘴唇不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