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着时间倒数。
夜半时分,人最为困乏时。
拿着胡仵作藏在食盒中带来的铁丝,在身侧用着为数不多的气力费劲的捅着铁链上的锁扣。
许久,宁宛鼻尖冒出点点汗珠。
啪嗒一声轻响,手腕上的铁链应声而落。
有了第一次经验,其后的反倒不用这么费力,便就连速度上都加快了不少。
宁宛不急着吃药,反倒是将手一撑,起身离开了这束缚了自己许多时日的床榻。
带着锐利目光的眼神随着走动而四处探看。
平日里墙壁间监视的小洞口今日都熄了灯光。
今夜好似无一人在,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宁宛狐疑的想着。
脚下不停朝着入口处那扇小窗口瞧去,试图从里面推开,最后还是失败了。
很显然这扇小窗口只能从外头打开,并没有做双向的推拉。
这样她反倒无法确认外头的动静,只能凭借声音分辨外头的情况。
想到这,脚下动作更加轻了两分。
回转到一旁桌案边,俯下身对上那一双泛着蓝光的眼睛,宁宛一下便就心软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再等等,等老胡通知了,我就将你放出来,现在怕是还要委屈你一下继续待在这破笼子里头。”
听着宁宛的话,连日来萎靡不振的小蓝晃了晃尖尖的尾巴。
身前的小钳子咔嚓咔嚓两声。
宁宛会心一笑,随后从脖颈处拉出链子,将挂在上头的药丸取出,不带犹豫直接便就咽了下去。
药丸咽下去便就感觉瞬间化开似的,宁宛只道最近喝多了药水,只是自己一时的错觉罢。
没有和着水,即使这药丸不大,也实在难以下咽,只得拼了老命,剌着嗓子硬是咽了下去。
再睁开眼,许是待在床榻上太久了,一时间眼前竟似斑斓色彩,眯了眼,转瞬又瞧得清清楚楚。
突然,门外传来开锁的动静,宁宛应激扭头,下一刻朝着床榻方向飞扑而去。
再看时,手腕脚腕已然重新戴上了重重的铁镣铐。
宁宛故作平静,只透过余光瞧着门口处。
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