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卿还是没有说是如何认出我来的,当年出事的时候,薛少卿也不过总角之年。”
“总不是说薛少卿能凭借一个孩童模样推测出成年后的样貌吧。”
薛恒仍旧不急不躁,待对方说完,方才缓缓道:“公主府至今还留存有先太子画像。”
薛恒话音才落,白泽西原本慵懒,看似吊儿郎当的动作一下便就僵硬住,下一刻缓缓将视线移了过去。
此刻白泽西面上再无自得的笑容,抿的笔直的嘴角,倾泻了一丝此刻对方内心的不平静。
“看来你还记得先太子殿下的容貌。”薛恒说道。
“看你如今的反应,定然也是知晓自己与先太子长的一般无二,所以先前才会以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示人,便就是为了弱化这副酷似先太子的容貌。”
“想来你自己心中也知晓,若是以这一副健康的面容出现在长安城,你的消息第一时间便就会出现在陛下面前,势必会对你将要做的事,想要做的事产生影响,你不敢赌,所以便就乔装打扮进了长安城。”
白泽西那副薛恒口中酷似先太子的面容上,试图保持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想做的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该说不说,薛少卿果然是刑案办的太多了,这见着什么人,都要阴谋论一番,不知道当初见到宁娘子之时,是否也是如今日这般怀疑?”
包灯眉间的褶皱都快要堆出一座山来。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要扯上宁娘子一句。
宁娘子这么得他待见?
真是替宁娘子谢谢他了!
这种话听听就好,谁还真去回他,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然而出乎包灯的意外,薛恒居然还认真回答了白泽西的问题。
“自然,凡是有嫌疑的自然会一一调查,排除干净,不论谁都一样。”
“谁都一样?”
“谁都一样。”
包灯看着自家少卿,张了张嘴,脑子里却是一时间实在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这也就是宁娘子不在这,若是在场,薛少卿这辈子怕是只能打光棍一辈子了,实在是很难评。
包灯看着薛恒的目光愈发的复杂。
也就是宁娘子人好,见过的世面不多,这才被薛少卿哄回家,若是换了这长安城的小娘子,见了今日的薛少卿,怕就是对方有再多的好也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