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氏往前踏了两步,耒耜往地上一顿,震得脚下的土地微微发颤:“……大人怎会离开幽都?”
浓雾凝成的身影抬手拂过肩头,卷起的雾霭中隐约露出半截玄色衣料,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碎石摩擦:“送这孩子来见些日光。”
嫘祖将莹白的玉茧别在腰间,转身朝木屋走去,
“既然是贵客,便进屋奉杯灵泉吧。”
她裙角扫过地面,枯黄的草茎竟冒出点点新绿,
“后土姐姐,劳烦照看孩子们。”
白发老妪抱着鹿角娃娃点头,目光在男人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 —— 任谁被那团流动的浓雾盯着,都会觉得魂魄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
木屋前的空地上,共工家的几个孩子已经聚成一团。
领头的男孩额间有块青黑色的胎记,正恶狠狠地瞪着陆驿:“你是谁?敢闯我们涂山界!”
他身边的女童突然抓起块石子掷过来,石子划破空气时带着细碎的水纹,显然是继承了共工氏控水的神通。
陆驿侧身避开,石子砸在桑树上,震落的桑叶瞬间被冻成冰晶。
灰发少年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琉璃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只是路过。”
“路过也不行!” 另一个矮胖的男孩突然扑上来,拳头挥出时带着隆隆水声,“我爹说了,北边来的都不是好东西!”
陆驿皱眉后退半步,脚边的地面突然结出层薄冰。
冲过来的孩子一时没收住势头,差点跌了一跤,有些狼狈的踉跄了两步。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