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人,不可能消失得如此干净迅速。
这时,柜子后发出一声虚弱的喵叫,一道矫健的身影从门后钻了出来,湿漉漉的绿色眼睛瑟瑟发抖的望着他。
荀卿眼底的警惕这才褪去,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将猫咪抱起,慢条斯理地转身走进密室,有鲜血顺着他移动的脚步被溅落在地,却很快被从他身体里窜出的快如闪电的东西舔舐干净。
紧接着,只剩下一副骨架的尸体被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就怕荀卿杀个回马枪,所以荀弋丝毫不敢大意,落在心口的大石头直到大门合上一切恢复如常时才终于卸下,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刚才屏着呼吸缩在衣柜里看着自己父亲近在咫尺的脸时,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他无法从那张覆满寒霜的脸上找到任何父亲的痕迹,他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陌生得让他不敢辨认,仿佛只要自己被发现,下场就会跟那只猫一样被彻底吸食完鲜血后被无情抛弃。
虽然不知道荀胥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父亲在衣柜里根本看不到他们,但他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在探究下去太危险,等终于离开了房间后,荀弋才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看着面前那张和拥有自己相似的脸,同样发色的人,荀弋嘴唇微微蠕动,最终还是低低喊了几个字。
“……大哥。”
说他的心情不复杂,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面前刚才救了他一命的人可是他从小就被教育一定要超越的人。
来自父辈的恩怨将两个本该玩在一起的孩子拉扯地越来越远。
可他仍然无法忘记,小时候在父母亲缺席的那段时间,是荀胥将他拉扯大。
荀弋嗯了声,语气淡淡,“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荀弋突然陷入迷茫中,他不知道要不要大义灭亲,将自己父亲是一名寄生体的事情说出来时,对方已经开口,
“你的父亲已经是一名寄生体了,迟早有一天会丧失所有人性。”
了然的语气仿佛早就知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