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风暴

温娜向后一仰,避开那迎面砸来的锄头,触手再次扬起,先是卷住对方锄头的木柄。

“咔嚓”

腐朽的木柄顿时碎裂开来,紧接着,触手顺势撞在那中年人的肩窝,将他整个人推向一侧。

那人踉跄了几步,没有倒下。他转过身,再次走来。肩膀的关节显然已经脱臼了,手臂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垂着,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嘴唇还在翕动,念叨着那些支离破碎的词句。

温娜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些人的疯狂,而是因为她意识到——他们感受不到疼痛。也许他们的神经早已在咸腥的海风中腐朽,那些关于“保护自己”的本能,那些与生俱来的、刻在每一块肌肉里的应激反应,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抹去。

第三个、第四个人同时扑来。一个从左边,手里攥着一根尖锐的木棍;一个从右边,赤手空拳。温娜没有给他们近身的机会。又是两只粗壮的触手自虚无中探出,其中一只横向拍在左边那人的腰侧,将他整个人拍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张扬的触手微微收敛,盘绕在温娜周围,她退后一步,看向倒在地上的几个人。

他们的身体在抽搐。这不是因为疼痛而产生的颤抖,而是不由自己大脑控制的肌肉痉挛。像被捞上岸的鱼,在最后的挣扎中反射性地弹跳,又像是一群动作僵硬的、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但他们还在动。那个腿已经断了年轻男人还在爬,剩下的人也动作诡异地爬了起来

他们不怕疼,不怕死。也许——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活着还是死了。

温娜盯着这些人的眼睛,那些浑浊的、涣散的、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名为“理性”与“思维”的光芒已经消失殆尽。

年轻男人终于爬到了她脚边,伸手抓住了她的鞋子。那力道不大,但很固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抬起头,脸上的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他的嘴一张一合,温娜俯身。

“……冷。海里,冷。”

温娜看了他两秒。然后她直起身,将脚从那只手中轻轻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