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有老人,有妇女,还有三个紧紧抱在一起的孩子。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老者走出来,拄着一根从废木料上拆下来的棍子,看到爱国者那如山般的身影,他浑浊的眼睛里蓦然睁大。
他那干枯嘴唇翕动了几下,才终于发出声音:“你……您是——是那位?”
“盾——您是盾——您回来——”
爱国者低头看着他,面甲下的红光微微闪动。“是。”
老者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这个简短的回答击中了,又像是绷紧的弦忽然变得松弛。
他开始低声啜泣,随后慢慢滑跪了下来,开始念叨着什么听不清的词。
爱国者轻轻蹲下身体,让自己的视线尽可能地与那名老者佝偻的脊背平行。
“发生了什么事?”爱国者问到。
老者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里挤出来的:“我不知道……本来我只是在挖矿,但是上面却突然封锁了我待的矿场——食物越来越少,规则却越来越多、惩罚也越来越严重。”
“后来……我跟着一群人跑了出来,听另一群逃难的人说,说是更北方……布列斯特那里变了。”
“变了什么?”叶莲娜走上前,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老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嗫嚅着,随后开口:“听说那里的矿脉突然干涸,源石矿脉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很多矿工们因此产生了骇人的……。”
“帝国呢?”雷德插话,暗灰色的眼眸从流民脸上一个个扫过。
“被大公严密封锁了。”另一个年轻人接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我就是从布列斯特来的,纠察队……不,大公的军队已经把矿区整个围起来。外面的人不准进,里面的人不准出。他们说这是‘内部疫情管理’,实际上……他们是把整个布列斯克矿区变成了一座封闭的牢笼,想把我们所有人关在里面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