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希文了解到的利亚来说,利亚是一个相当知道后置满足感的人,她相当擅长等待,静候时机,然后主动出手。
这大概是从家庭教育里学到的东西。
很多即时的满足都会被划归为多巴胺的范畴,而利亚需要的是安多芬。
利亚不想要在短暂的快乐之后被甩入无尽的虚无之中。
“你知道吗?很多富豪的孩子误入歧途甚至最后不得善终往往都是因为这些,我听得多了,也看得多了。”
说这话之前,利亚刚刚在一位炒币恰好站在了风口暴富了的会场嘉宾那里为希文解了围,把她带离了那众人聚集的巨大吊顶灯下。
主会场里此时亮堂得很,酒杯碰撞的叮当声,各种语言各种声线的八卦声,全都混杂在一起。
利亚是拉着希文溜到了会场外花园里的长椅上清静。
利亚扯下了自己的披肩,活动了一下肩颈,她觉得自己几乎要僵掉了。
身后是鱼龙混杂的明亮会场,耳朵里是明显比刚刚小得多的吵闹声音作为背景。
花园里只有几盏用来照明的路灯,剩下的光源就只有在夜幕里十分显眼的月亮和围绕在一旁的几颗星星。
虽然不及会场里看得清楚,却能让两个人都能稍稍喘气。
希文大口呼吸着花园里被花草植被净化过的新鲜空气,试图把自己鼻子里刚刚的混乱的香水味洗掉一点。
她虽然是在营销部工作,平时不太进研发部的地盘,但怎么说都是在香水公司工作,会场里混杂起来的香水都是什么牌子的,什么香型的,哪个系列的,她还是都认得出来的。
所以也自然闻得出来哪个嘉宾在喷香水的时候下手不知轻重,而哪个嘉宾又把香水喷在了不应该染上气味的地方。
果然是鱼龙混杂。
“你刚刚说,那个人是炒币发的家?”希文看了一眼利亚,又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八点多,正是聚会热闹的时候。
“嗯,运气很好,第一波赚了几百万吧,算人民币的话,再加上脑子也算是灵光,豁得出去,现在也还是在炒币赚钱,只不过可能是有人提点过他,他会分散风险了,不然在币圈这种地方,像他那么逮着合约玩到黑,每一把几乎都梭哈的话,把脑浆摔出来是早晚的事。”
利亚解释道。
这个人因为上过财经新闻所以利亚知道这些,希文没听过他的名字也很合理。
可能就是因为运气好,所以这个人就想当然地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命运选中的天选之子了,不然哪里来的这笔天降横财呢?
毕竟在此之前,他的月薪从没拿过超过六千。
在他自己看来,自己这是飞升了,有了狂妄的资本,那几百万到手的一周后他便辞职正式投入币圈的怀抱了。
颇有种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富家少爷小姐回家的架势。
为人处世的风格也难免冲了些。
他今天来这个聚会,无非也就是听奉承来的,这点小心思好猜得很。
“可是说到钱,你比他更有钱不是吗?他不把我放在眼里也算了,也不把你当回事吗?刚刚明明有人介绍过你了,还那么狂的态度,我是真的看不下去。”希文有点愤愤的。
虽然靠父母和投机在本质上都属于运气的范畴,但希文就是觉得,对方那目中无人的样子让她莫名不爽。
利亚轻轻笑了两声,便打电话让司机来接她们,差不多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