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为了社交她都没有冥想，脑子已经一刻不停地转了得有二十四小时了，她承认自己有点撑不下去了。

挂完电话，她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的呀，你以为呢？人突然变得有钱了，不得目空一切一阵子吗？这种突然得来的金钱，又不是靠自己的能力实打实地赚到的，自然会觉得自己了不起，你是知道钱怎么来的，所以对自己的事业和得来的财富会有踏实的满足感和敬畏心，这种东西，暴发户是不可能有的。”

利亚其实并不确定希文听明白了没有，因为在她的话说完之后，希文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种人，避开就好，不要去纠缠，也不必纠结。”

利亚的意思是，白费心力的事情要少干。

可希文不懂这些，至少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一心还沉浸在对对方无礼的讨厌中。

所以，她对威廉说：“利亚还是给足了别人尊重的，起码她没我那么讨厌那个人。”

这么说，是因为她真的觉得利亚是个大度宽容的人。

可显然威廉虽然并不熟知利亚，却也并不那么认同这种想法。

他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嗯~，你是这样想的啊。”

这不是一句陈述句，也不是一句反问句，像是在确认某种事实，而她对于这个事实有话要说，他只是在引导对方问出他想要听到的话。

“看来你有些说法呢。”希文把嘴里的拿铁吞咽下了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那块巴斯克切件的切角已经缺了一小块，叉子的手柄朝向希文手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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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两边的嘴角往上勾：“首先我得承认我虽然是利亚的学长，但却远不如你了解她，毕竟你是和她朝夕相处过的，而我也不过是代过几个星期的课而已。”

“不过，”威廉话风一转，“在我的角度看这件事情的话，也许跟你所理解的还是有些出入的。比如说，利亚确实给了那个人尊重，但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尊重还两说，当然，这不重要。”

威廉对于希文不会愚蠢到在他一个外人面前说自己老板的坏话这件事情心知肚明，即使看上去希文说的话都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反正如果是我，我也会在面上给足对方尊重，不去纠缠，但未必这个尊重是因为看得起对方，装出来的体面像利亚这样背景的人，都是很熟悉的了。”

希文没有立刻给威廉什么反馈，她很冷静地看着对方，一副有在认真听的样子。

她其实是在想，娜娜帮她做背调的时候告诉过她，威廉的父亲是做天然铀相关的项目发的家，那时候还是天然铀这个词第一次在新闻里出现。

就在几天前，娜娜把整理好的背调信息发给希文的时候，破天荒给她打了个电话。

明明是个文件就能搞定的沟通，娜娜非要电话说，还挑的是知道她肯定在休息的午休时间。

那就想也知道娜娜想说什么了。

“我知道利亚今天没来公司，你就放飞自我啦？有瓜？”希文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门，刚刚营销部同事出去的时候有记得把门关上。

不过应该这样说，这一整栋大楼，隔音效果都极好，就差好到在里面发生枪战外面也没人知道了。

娜娜半瘫在自己的椅子上，电脑屏幕上是她整理好的PDF，蓝牙耳机里是希文的声音：“有~，还是可以发挥一下想象力的瓜。”

娜娜神神秘秘的，让人先把文件打开看。

“我跟你说啊，这个威廉他们家的情况是这样的，他本名姓周，是一直跟妈妈那边姓的，后来和妈妈一起到了做天然铀相关的项目发家的徐家，就跟了继父姓。徐总跟前妻是打了个官司，后面又不知道怎么的庭下和解，倒是好好地结束了关系，哎呀无非就是利益谈妥了嘛，前妻那边有个儿子，也就是现在徐氏的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