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倒是开了个好头。”利亚评价道。

是的，这算是个好头，起码这次的解决过程和结果全公司都看到了，利亚没有提示过罗维怎么做，这件事情的处理，利亚把权力都放给了罗维。

她不告诉罗维怎么做，没有催过罗维解决的速度，她只是出于不放心，问娜娜要了点进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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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亚从来不知道罗维在想出这一系列处理方案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她也没必要知道，最终的处理结果让她很满意，这是利亚最需要知道的事情。

所以利亚觉得：“我好像可以慢慢放手了。”

“嗯？”

“让他们自己去做，也不错，正常的工作呢他们内部都已经有了相当的默契，什么样的内容需要什么部门的同事配合，派谁去连接工作，谁负责什么样的细分内容等等等等。意料之外的情况么，像这次，罗维的处理相信公司其他部门都有目共睹了，北欧计划之后，我就能轻松不少。”

利亚这话说的，塔塔怀疑她是想退休。

“退休之后过着每天在中式庭院里用龙泉青瓷喝明前龙井，不问世事的生活？”

利亚时常捉摸不透塔塔的中文水平到底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再教塔塔中文了。

不过她们家也不是只有中式设计的房子。

“嗯...我倒是更喜欢这套。”利亚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定在塔塔的平板上。

那是塔塔的新客户给她发来的一张客厅成品效果图。

塔塔跟着利亚的眼神扭头回去看自己的设计。

“这个啊，”塔塔拿起触控笔，指给利亚看，“这套设计呢整体走现代轻奢的风格，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靠材质、灯光、布局“藏奢华”，住着舒服又显品味，这套设计里最抓眼的是?大玻璃窗?，这可不是随便装的哈，因为这个房子是客户买来给自己和女儿住的，所以特别跟我强调，要温馨的，但不要太俗气的温馨，希望保留点理智的感觉。所以呢这个设计就是把江景、夜景搬进客厅，白天看江水流动，夜晚数星星眨眼，坐在沙发上就能拥抱整座城市，把窗外风景变成家的延伸。”

“动线设计方面呢，钢琴区、客厅、餐厅就像流动的社交场——不管是她邀请熟悉的朋友来聚会，还是女儿邀请朋友来家里玩，弹钢琴、聊天、吃饭都无缝衔接，家直接从私人空间变成社交舞台，氛围感直接拉满。”

“材质和色彩也是有点说法的，你看这里沙发选了?弧形的?，能给坐在上面的人一种被轻轻围住的感觉，坐上去软乎乎，视觉上也显大气。地毯纹理也是费了相当的心思的，不管是光脚还是穿着拖鞋，走路的时候脚感都很舒服，还能让人自动忽略掉一些小瑕疵，让空间更整洁。”

“灯光也是分层设计的，天花板的筒灯、茶几的烛光、角落的暖光...白天不耽误自然光照射进来，夜晚呢又暖乎乎，不会刺眼，但也不会让人看不清楚，客户说她女儿还在上学，女儿做作业，复习功课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处理工作或者看看书，这种灯光一点都不会让她们感觉到不舒服。”

“这个客户很注重细节，你看那架钢琴区角落的钢琴不是摆设，白天练琴时江风掠过，夜晚伴着夜景弹奏，我要是这架钢琴的主人，一点都不会觉得弹钢琴很沉闷无聊。”

“还有啊，餐厅这边的圆形餐桌摆着鲜花、红酒、水果，烛光一亮，就很有仪式感啊对吧？”

利亚点点头，也算作是认可。

她想，如果有需要庆祝的事情，这个圆餐桌是个很不错的喜悦的载体。

不过有一件事情，她没有告诉塔塔。

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她给母亲打过一个电话。

“搞不好我马上就可以退休了哦。”利亚的语气稍带着点试探，她想着，这人生还没过三分之一的年纪，如果退休也不是不可以。

准确来说，如果不考虑志向、愿望之类的虚空而又宏大的东西的话，她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工作。

所以她确实是好奇母亲的态度。

毕竟这些年，心疼她太辛苦之类的话，母亲说得比父亲更多。

虽然不差多少，但母亲的态度也多多少少代表着家里的态度。

母亲那边，敲字的声音慢了下来，随着一声叹息停了下来。

“利亚，你本来就随时可以退休。只是...我不觉得你会甘心就这样停下来然后挥霍着时间和金钱等待长眠。”

“......我心疼你是我的事，退休还是继续拼事业的更高点，那是你的事，你的人生在你的手上。”

后面母亲还说了一些话，但利亚确实不太记得了，她想，或许是她的注意力全在前面那两句上了。

母亲是比较了解她的，对于利亚来说，事业不是负担。

她数了数自己手上正在进行的事情和进度。

调香师的节目早就结束了，冠军已经入职公司并且进入研发部，和同事们在破冰中了。

“见过了？”塔塔问她。

利亚把别在耳朵后面的那一束头发挑到遮住耳朵，笑着回塔塔：“你也见过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