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如果只是宽泛地说那张脸的话,塔塔确实见过了。
两次,一次是还在国外的时候,在社媒上,一次是今天,公司已经做过庆祝夺冠的广告投放了。
小主,
“我记得她以前是程序员?社媒上是这样介绍她的背景的。”
“嗯,做前端的,她参赛不久就有人把她背景扒了出来,本硕到第一份工作都是在敲代码,后面突然改的行,去学调香,考了证书,去亚马逊那儿住了一年,后面又去了南美一年。我今天去见她,跟她聊天的时候她说,刚学调香那阵子就是在花存款,在国外不舍得花存款了,但还好能自己接单,虽然很多事情可以让AI做,但她们这种人的工作还是有相当一部分是AI替代不了的,她说自己是在赚那部分的价值。”
利亚记忆最深的就是她问对方有没有后悔不是毕业就入行调香,她说自己一点都不后悔。
“她倒是很坦荡也很现实。她说,一毕业就入行调香的话,她和其他人比很难有竞争力,在学调香的过程中也不会有一笔可观的存款让她花,让她可以心无旁骛地投入学习。况且,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数据,但她很清楚她的很多票数是来源于【前大厂程序员转行调香】这几个字。”
利亚很少去到面试现场用一个老板的眼光去审视每个候选人,反正在她看来,这个阶段她的参与不是一件必要的事情。
所以一般都是人事筛选过的人汇成名单和面试录像来到她手上。
她这些年看过的候选人自然是没有人事的多,但就她见过的每一个员工来说,这样会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的人并不在少数。
甚至这样的人在实习生中的比例也在逐年上升。
理想不能放弃,但吃饱饭更是第一要紧的。
暂且不论别的部门,就连人事部内部,这种情况也是多的。
劳森就曾在一次会议结束后和利亚聊天,说到乐康的时候,他说:“这小子,还是很天马行空,但他已经很游刃有余于在最恰当的时间,最合适的场合用最有效的方法提出他的设想了,进步很快,你当年眼光不错的。”
这时候,利亚就会想起自己曾经怀疑过贸然地把一个刚毕业的有能力的职场菜鸟放在部门二把手的位置到底是不是一个昏招。
不过现在看来,公式和数据对不对先不谈,反正答案是对的。
利亚没再跟劳森谈乐康的改变,乐康的未来,她只是抿了一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刚泡出来的茶水,问劳森:“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人事部已经不太需要我操心了对吗?”
劳森往杯子里撒砂糖的动作一顿,他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味,但他知道,利亚总有自己的考量,于是他用食指敲了敲砂糖包装袋的边缘,让里面剩余的白色糖粒尽数掉进了深色的液体里。
“现在看来,没有意外,当年林杰那样的人我们不会再放进来了,你放心。”
许是刚刚才在会上被利亚旁敲侧击地提醒过,他忙补上了林杰的那半句话。
是呢,不知道部门的那些小的们有没有听出来,利亚会上说的KPI的事情他还犹言在耳,娜娜在会前就告诉过劳森,利亚非要开这个会其实是因为不放心,她不知道为什么人事部的KPI到底是怎么定下来的,只是听秦律说人事部任务繁重,大家压力都很大,利亚要来人事的到面指标,无数个不理解就窜了上来,她才决定要开这个会的。
在利亚看来,公司里有两个部门,如果几乎每天都任务繁重,每天都忙得晕头转向,那说明她这公司应该是要玩儿完了。
一个是法务部,一个就是人事部,如果非要加一个的话,那就是公关部了。
所以才说,她实在是不放心,她非要拉着人问个明白才能知道哪儿出问题了。
不过这个会开下来,利亚发现真正的问题是没有的,也就是说,公司并不是真的就那么需要新人才的加入,毕竟就算要调动,公司内部纵向也好,横向也罢,都是完全够用的了。
那么问题就十分显而易见地出在了劳森身上。
“也就是说,叫人来面试完成指标,但绝大部分都不录用,是吗?”
劳森闻言,犹豫了一会儿,才悻悻地点点头。
利亚不骂劳森,也不冲他发火,别说这是在茶水间,就算是在她自己那隔音效果可以开高级保密会议的办公室,她都不会这么做。
于是她只给劳森留了两句话。
“会上说过的,自己去做。”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这个会没那么久远,事实上,那是她去迈阿密之前开的最后一个会。
“你确定劳森会做好?”塔塔枕在利亚的大腿上。
可能是因为利亚一直有在增肌,所以她的大腿肌肉显得十分扎实,特别是在利亚发现自己喝的药居然还有补充她的气血的效果之后,她在公司里去健身房的次数勤了许多。
利亚倒没什么担心的,新的考核制度在利亚上飞去迈阿密的飞机前就已经发到她邮箱了。
利亚低头看着那张实在漂亮得不像话的脸,用食指指尖点了点塔塔的鼻尖,歪了歪头,心情极好。
“下了飞机之后我就让劳森从下个月开始实行新的考核制度,并且每季度更新一遍,他们之前是半年更新一次的,看来不同的部门还得分不同的情况,我已经让娜娜和各个部门安排下去了,所有部门的考核制度都必须更改更新的间隔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