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于孤塔守望的狼:辉光之子

但是博德,他说的话,他的眸子,他的神态,让我居然觉得......这真的很浪漫。

或许我偏向冰冷程序的灵魂早就感染了我尚不知晓的病毒,正如我锁骨处再也没能停下的酥麻感的来由一样。

为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已经无法理解自己的心理。

这份情绪杂揉出的结论倒是显而易见的:我不希望博德死。

我多么希望阻止他,即使这会违背所有寰宇巨企的暗示、悖逆所谓的命运。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做。

软禁之类的手段我也考虑过,只是,这会折损博德身上那危险、脆弱,却璀璨、梦幻的光。

我不希望这样。

或许他本就降生自更高处的辉光,在另一个视角下,他只是回到那片初始之光。在我漫长到看不到头的生命里,他只是一片飞逝的流星,在我心头刻下不愈之伤,接着一去不复返。

该怎么做该怎么做该怎么做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

但我有些想做的事情。

隔了好几天,我再次提议,在授课和训练之外,带他在白塔内部参观一番。

“这是要带我去哪?”

博德的声音还是那么活泼热情,但我从他时不时攥紧的手,还有不那么高频率摇晃的尾巴,分析出他其实很紧张,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欢快。

强烈的自我厌恶攥紧了我的心脏,锁骨处的不适变得刺痛。我究竟是为什么浪费这几天?浪费了他和我相处的最后时光?

“我想给你看样东西。”我的声音比我预料中的更加平静。

他绕道我身侧,背着手歪着头问道:“新的奇点科技?还是白塔的特殊舱室?”

“都不是。”

走了很久很久,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穿过数条走廊,爬上许多台阶,经历几次重力翻转,还有极长的电梯。

我们抵达了白塔的中枢,除我以外,自白塔建成以来就无人抵达的地方。

“我的心。”

我回头,看着愣住的博德。

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开启。

“我想给你看的,是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