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传来响动,车灯的光柱扫过庭院,熄灭。
霍廷带着一身夜间的微凉和淡淡的酒意走了进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领带松垮。
他一眼便看到院中那道窈窕身影,脚步顿住,靠在门框边,嗤笑一声。
“你对这群扁毛畜生的上心程度,比对我这个活人丈夫还多。”
他的声线不高,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带着几分不经意的玩味。
阮墨雪指尖微微一蜷,面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浅笑,转过身来,语气平常,“我能有什么大志向?也就这点喂鸽子的爱好,打发时间罢了。”
她将手中剩余的谷物撒完,轻轻拍了拍手,朝主屋走去。
霍廷已经折身进了客厅,没开大灯,只亮着沙发边一盏落地灯。
昏黄光线勾勒出他略显烦躁的侧影,以及……左手掌缘那一道狰狞的、仍在渗血的伤口。
阮墨雪跟进来,目光触及那伤口,小脸儿露出惊色,快步上前,“手怎么了?”
霍廷正用右手有些笨拙地打开医药箱,闻言头也没抬,语气阴沉,“在夜店撞见霍长风那杂碎,起了点冲突。”
他拿起消毒药水,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往伤口上倒,刺痛让男人额角青筋微跳,语气却更硬,“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上次竟敢打伤你,还有爸的账,迟早要好好算一算。”
阮墨雪接过霍廷手里的棉签,动作轻柔地替他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垂着眼睫,声音温顺中带着忧虑,“总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爸刚出院就被奶奶叫去了北苑问话,若让老太太知道你们这边又……”
“知道又怎样?我还真怕了不成?!”霍廷冷笑,任由她处理伤口,另只手捏了捏眉心,疲色与戾气交织,“三房现在是越来越得寸进尺,霍允贤最近又抢了霍氏手里两桩能源生意,爸在医院躺着的时候他们可没手软,断腿之仇,真以为能轻易揭过?”
阮墨雪指尖微顿,不消片刻便恢复如常。
“霍长风不过是个没脑子的急先锋。”霍廷阴恻恻地继续道,目光落在自己被妥善包扎好的手上,眼底寒光闪烁,“但他最近,倒是给我递了个不错的把柄。”
阮墨雪抬起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霍廷扯动嘴角,那笑容颇为得意,“他在外面,留了个野种,偷摸的都快养到三岁了。”
空气似乎静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