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摆好东西,安静地站了片刻,见他确实没有起身的意思,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独自用餐,只是微微垂着眼,盯着自己放在膝上交握的双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只有雨声、翻页声,和楚暮清浅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霍占极终于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
男人抬起狭长的凤眼,目光掠过茶几上摆得整整齐齐、显然未动分毫的菜肴,最后落在沙发里那道几乎要融进背景的身影上。
楚暮维持那个姿势很久了,肩背有些僵硬,低垂的睫毛在眼圈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侧脸于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不是要追我?”霍占极忽然开口,磁性力十足的嗓音在寂静中尤为好听,并带着一丝玩味的冷嘲,“就这么干坐着?”
楚暮肩头微微一颤,抬起眼看向他。
霍占极已经离开了办公桌,正慢步走过来。
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白日的凌厉,却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深不可测。
霍占极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视线落在那些菜肴上,“手艺有长进?”
楚暮先是怔愣,似还没从他主动靠近的转变里回过神,片刻后,才略显慌乱道:“你试试看。”
她站起身,拿起干净的碗勺,舀了一小碗汤,小心地放到男人面前的茶几上。
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霍占极没动,只是看着她,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重量,从楚暮微颤的眼睫,扫过她紧绷的朱唇,再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楚暮,”他叫她的名字,慢条斯理,“你猜,霍廷现在,是不是正等着听你汇报,今晚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楚暮指尖一麻,忙就迎上他的视线,努力让声音平稳,“他等不到他想要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