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试图多做交谈,只是安静地出现,摆好食物,然后或坐在沙发看书,或就静静等着。
霍占极有时在开会,有时在处理文件,大多数时候对她视若无睹,偶尔会像那晚一样,过来坐下,挑剔地尝一两口,说几句冰冷带刺的话。
楚暮全都默默承受。
他喝一口汤,她眼里会亮一下;他推开碗碟,那光亮便迅速寂灭,但楚暮从不争辩,只是下次来,会换一样菜式,或者调整调味。
这种沉默的、单方面的‘追求’,像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楚暮在用最笨拙的方式,一点点试探霍占极筑起的高墙的厚度,哪怕撞得头破血流。
霍廷那边,果然如霍占极所料,耐心在消耗。
第八天傍晚,楚暮刚从盛华回到溪园,霍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样?我的好大嫂,这都几天了,霍占极那边,你总能给我透露些有用的讯息吧?”
楚暮站在玄关,看着脚边蹭她的将军,语气平静无波,“霍占极的戒备心很重,除了庞拓,谁都不会轻信。更何况,他明知我对阿印的心思,又怎会给机会打探什么消息?逼得太急,反而会引起怀疑。”
“怀疑?”霍廷嗤笑,“楚暮,你该不会是真对他动摇了,舍不得了吧?”
“怎么可能?但你想达到目的,就得听我的。霍占极不是普通男人,你那些急功近利的手段,对他没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霍廷再开口时,语气缓了些,但威胁意味更浓,“好,我再给你一点时间。不过,我提醒你,我父亲的腿不能白断,三房那边,我很快会有大动作。到时候,如果你还不能从霍占极那里拿到有用的东西,或者胆敢耍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听到霍廷要有所行动,楚暮眼睑微跳,嘴里却是不动声色应着:“我知道。”
挂上通话,楚暮踩着刚换好的拖鞋,不作丝毫犹豫,又翻出庞拓的号码拨过去。
她想第一时间给那边提个醒,不管霍占极信与否。
可连续打了两次,电话通了,就是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