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鼻尖陡然一酸。
她没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霍占极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有点烫,混着酒气和一丝熟悉的清冽。
男人低下头,微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蹭过她颈侧敏感的肌肤,随后将额头沉沉地抵在女人颈窝。
楚暮手指迟疑地,轻轻覆上霍占极宽阔却因她矮小而微弓的后背。
这个拥抱持续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短短几十秒,也许漫长得像一个被拉长的慢镜头。
霍占极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抵在她颈部的重量似乎也轻了一点。
就在楚暮犹豫着是否该说些什么时,环在她背部的手臂,力道忽然松开了。
男人退后了半步,仍旧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有些烦躁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然后侧过身,靠向旁边冰凉的瓷砖墙壁,微微阖目。
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仿佛刚才那个短暂而温存的拥抱,只是酒精作用下的一次无意识行为。
楚暮在原地怔忡了几秒,指尖还残留着霍占极后背衣料的触感和温度。
她敛过眼,压下心头突然泛起的酸涩,没再看他,只低声道:“你……先休息一下,汤很快就好。”
说完,她快步转身,几乎是有些仓皇地离开了浴室。
走廊的灯光比屋内的要明亮些,驱散了一丝方才的暧昧与恍惚。
楚暮深吸了口气,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压回心底,快步走下楼梯。
厨房里只亮着一盏小灯,光线柔和。
楚暮从冰箱里找出蜂蜜、姜和柠檬,熟练地处理起来。
锅里的水咕嘟作响,姜片在其中沉浮,清新的香气逐渐弥漫。
李姐不知何时又起来了,披着外套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眼墙上的钟。
凌晨三点一刻。
“太太,我来吧,你去休息。”
楚暮摇了摇头,目光专注地看着锅里翻腾的水花,“不用,李姐,你去睡吧,他难得醉一次,我守着就好。”
李姐看着她沉静的侧脸,没再坚持,转身回去了。
汤很快煮好,楚暮滤掉姜渣,兑入蜂蜜和柠檬汁,调成温热适口的程度,盛进一只白瓷碗里。
她端着碗回到主卧,霍占极正靠坐在床头,闭着眼,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依旧透着倦怠。
“霍占极,”楚暮拿起小勺,喂到他唇边,“喝点这个,会舒服些。”
霍占极缓缓睁开眼,目光落至送到面前的勺子上,随又掀起眼皮,直勾勾盯着女人微微含笑的脸,就那么目不斜视张嘴,顺着楚暮的动作喝了几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蜂蜜的甜润和柠檬姜汁的微辛,确实缓解了喉间的不适和胃里的翻搅。
“好些了吗?”楚暮语带关切问道。
霍占极没说话,只那么一瞬不瞬瞧她。
楚暮看着他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额发,斟酌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将那几缕发丝拨开。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男人的皮肤,依旧有些烫。
霍占极没有动,俊美的脸被绚丽的灯光点缀,不见丝毫喜怒之色,双眸更是湛黑无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