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烟燃到了尽头。
霍占极将烟蒂按熄在栏杆上特意放置的烟灰缸里,动作很慢。
然后,他直起半蜷的左腿,转过身。
冷不防地,隔着玻璃门那道狭窄的缝隙,两人的目光猝然撞在了一起。
霍占极的脚步不着痕迹地顿了下。
廊灯的光从他背后打来,将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笼罩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淡的光线下依旧锐利清明,直直地看向门内的楚暮,宁静无波,却又仿佛洞悉一切。
楚暮握着窗帘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躲闪,就这样迎着他的注视,心跳在寂夜中变得格外清晰。
霍占极看了她几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他抬手,推开玻璃门,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和淡淡的烟草味道走了进来。
将军站在楚暮身后,鼻子在女人脚踝嗅了嗅。
“还没去睡?”霍占极越过她走到床边,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烟熏后的微哑。
他随手拿起搭在床尾凳上的毛巾,擦了擦被夜风濡湿的鬓角。
“就要去了。”楚暮低声应道,目光却不由追随他的动作。
男人睡袍的领口因为擦拭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霍占极将毛巾丢回原处,抬眼,视线落在她略显单薄的居家服上,“穿这么少站风口,嫌自己身体太好?”
他语气淡淡,听不出是关心还是随口一说。
楚暮抿了抿唇,“不冷。”
霍占极没再接话,走到床头柜边,拿起倒好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流划过喉结,微微滚动。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唯有墙上挂钟的钟摆,沉缓的拖着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