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道,“仅仅这样还不够。”
吴应晴笑道,“财色缺一不可,待明日天亮之际,我会备好丰厚的礼送到闲王面前,至于落凡和照景,今夜,我会让他们悄然消失,免去蔡县丞的后顾之忧。”
“好!”蔡文听到自己想听话,满意地接过酒,与之碰杯。
瓷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落凡眼睛上的布被扯了下来,眼前的是闲王身边的侍卫,手中端着一碗粥,他赶紧去寻照景,但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
他发狂地向侍卫撞去,想问他们把照景带哪去了,但嘴里的布还没被解掉,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侍卫躲开落凡的撞击,说道,“你只要乖乖听话,我家王爷会把照景还给你,你要是不听话,照景可能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落凡闻言,害怕地坐下,瞪着侍卫,侍卫解开他嘴上的布条,又解开他手上的绳索,将粥递了过去。
“只要我听话,你们真的会把照景还给我吗?”落凡看了一眼粥,微抬眼睛看向侍卫,双眸翦水,似含脉脉之情。
侍卫被看得脸颊一热,应了个“嗯”。
落凡接过粥,轻轻搅拌,目光时不时地瞥向侍卫,带着不可言说的魅态,叫人心尖痒痒。
他喝了几口粥,与侍卫套近乎,手脚也在不经意间挑拨侍卫,眼见着侍卫的脸越来越红,他想趁机询问照景被关在哪时,外头吹进一阵迷烟,他身子一软,倒在桌上。
几名黑衣人轻手轻脚地溜进了房间,推开侍卫,将落凡带走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丰墨一直暗中监视着落凡这边的情况,黑衣人将落凡带走,她和几名侍卫便跟了上去。
落凡被带到了吴宅,被一盆冷水泼醒,十一月的寒夜,他冻得直打哆嗦,看到眼前的人,他忙磕头道,“我再也不跑了,求你放过我!”
吴应晴看着他的脸,眼中满是恨意,“赵顾行一直不承认你是他的孩子,可他对你的好,难叫人信服。他已经死了,而你已经脏成这样,居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连一个侍卫都要勾引。”
“羞耻心又不能当饭吃,我要活着,我不能死!”落凡咬牙回道,他不去想那些无意义的事情。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吴应晴掐住落凡的脖子,“你这么想活着,像虫子一样,有什么意义呢?”
落凡挣脱不得,冰冷的水似化作了寒气,钻进骨头里,他回道,“我必须活着,我只有活着才能找到自己的生父生母。”
“找到又能怎么样,告诉他们你的下贱?”吴应晴兴奋道,“你到底是赵顾行的什么人,他为什么可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如今他在地下看着你为了生存出卖自己的肉体,该有多伤心多难过,哈哈……”
“那又怎样?我一没偷,二没抢,我活得坦荡。”落凡回击道,“你不就是想让我承认我是我养父的孩子,你不就是怀疑我是他在外头与哪个小姐偷生下来的野种吗?我告诉你,不是!”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吐了吴应晴一脸口水。
吴应晴生气地掐紧他的脖子,狠言道,“既然你不是他的孩子,那你就去死!”
落凡去掰吴应晴的手,可他的力气实在太小,怎么也掰不开,明明已是黑夜,他却似看到了更黑的夜。
活着,真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