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刚才有灰掉在我摄像头上了。
我们说到哪儿了?
让我想一想。
啊,对了。
上回书说到,我和我那前男友兼人渣典范陈浩,被阿措大叔带着俩门神堵在了小破屋里,一句圣鼓要进食了直接给我俩的逃亡剧本画上了血红的大叉。
咳咳咳,那我就不废话了。
书接上回。
阿措大叔那句时辰到了,配上他手里那个锈迹斑斑刻着鬼画符的破铃铛,以及身后俩壮汉那几乎没有感情的凝视。
哎呀,这氛围感直接拉满!
恐怖片最低配反派团,齐活儿了!
陈浩当时就吓瘫了,是真的瘫腿一软直接从床边出溜到地上,声音抖得跟手机开了震动模式似的。
“大……大叔,有话好说!要钱是吗?我给我给!我家里有钱!我爸是……是做生意的!”
他本来大概想吹个大的,比如我爸是李O之类。
但可能脑子被恐惧糊住了,只憋出个做生意的。
啧,临场发挥能力零分!
这家伙身上就完全没有一点好处。
当时我也是眼睛瞎了。
阿措大叔摇摇头,眼神里居然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就被那种狂热的虔诚取代了。
“钱,没用啊,圣鼓要的,不是钱。”他声音平板,“是皮,是肉,是魂。”
我靠!这台词!
这年头连反派都这么有仪式感了吗?不要钱要魂儿?
您这是搞封建迷信还是搞非物质文化传承呢?
当时我身体很诚实,我也在抖而且抖得可能比陈浩还厉害。
但奇怪的是,当恐惧突破某个阈值后我反而有种诡异的冷静。
或许我是被吓傻了,我冷眼旁观这场荒诞剧。
“你们两个,”阿措大叔用铃铛指了指我们手臂上那已经变成深黑色的鼓形印记,“被圣鼓选中的祭品,双人至,一存一殁,这是寨子几百年的规矩。”
“什么一存一殁?什么意思?”陈浩抓住关键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是不是……是不是只要一个?放一个走?放我走!我走!”
他指着我动作快得毫不犹豫,完全忘记了以前至情处深之时他说过什么话。
“用她!她皮肤好!她细皮嫩肉的!肯定合你们那什么鼓的胃口!”
没有担当,的男人就是这样。
为了这种廉价男人伤心,简直不值当。
“……”
虽然早有预感这孙子关键时刻靠不住,但亲耳听到他这么干脆利落地把我献祭出去。
当时,我心脏那块地方还是像被狠狠捅了一刀,然后撒了把盐又浇了勺滚油。
疼,冷,恶心。
阿措大叔和那两个壮汉都看向了我。
目光在我脸上身上扫过像在评估一块猪肉的肥瘦。
我闭上眼,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过头顶。
算了,就这样吧。
遇到这种人渣,死在这种鬼地方也算我李若梅人生剧本烂出了新高度。
然而。
“不。”
阿措大叔缓缓吐出一个字,陈浩脸上刚泛起的一丝希冀僵住了。
阿措大叔的目光转向他,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厌恶有恐惧,还有一丝嘲弄。
“圣鼓,有灵,它不喜……不喜背弃誓言、心无真情的皮子。”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嫌……脏。”
脏?!
陈浩的脸瞬间惨白,然后涨红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你……你说什么?!我脏?我……”
“但。”阿措大叔打断他然后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它喜欢恐惧,喜欢背叛,喜欢绝望……这些味道,它很中意。”
他话音落下,我手臂上那个印记猛地灼痛起来!
像是有烧红的铁丝烙进了皮肤!
我忍不住痛哼出声。
陈浩更是惨叫一声,着手臂在地上打滚。
“啊——!好烫!好烫!什么东西!”
紧接着,窗外那一直沉闷响着的鼓声陡然变了!
咚咚咚!
节奏加快,声音变得更加厚重粘稠仿佛不是敲击发出的,而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或者……吞咽口水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混合着泥土腐烂和古老香料的味道,从门缝窗缝里钻进来弥漫在整个房间。
两个壮汉上前,不由分说一人一边架起还在哀嚎打滚的陈浩。
陈浩拼命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平时装出来的文艺男神样。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杀人犯!救命啊!若梅!若梅救我!我错了!我刚才胡说的!我爱你啊若梅!救我!”
他的哭喊声凄厉刺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我靠着墙浑身冰凉,看着他被拖出去看着他绝望地向我伸出手看着他脸上极致的恐惧和丑陋的求生欲。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救他?凭什么?用我的命换他的?然后让他回去继续骗下一个李若梅?
我不是圣母。
至少在生死关头,我的善良余额严重不足。
阿措大叔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
小主,
他没说什么,摇了一下手里的铃铛。
“叮铃……”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陈浩的哭喊和外面的鼓声。
两个壮汉拖着陈浩下了楼。
阿措大叔对我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我鬼使神差地,挪动僵硬的腿跟了上去。
大概是人类骨子里的作死好奇心。
都想看看,害死自己的玩意儿到底长啥样,流程咋走。
楼下厅堂,那面黑鼓下方的地面不知何时被清理出来,画上了一个巨大的用暗红色颜料勾勒的复杂图案,中间正是鼓的形状。
图案周围摆了一圈小碗,碗里装着浑浊的液体和一些干枯的植物。
陈浩被拖到图案边缘,按着跪在地上。
他还在挣扎,但力气显然比不上两个干惯农活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