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陈招娣:请煞………去吧

我想读书。

我想读书。

我想读书。

像一句咒语,又像一声声绝望的呼喊。

褚师傅合上本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这个吧。

至亲之血,你们谁出?

陈建国和王秀芬对视一眼。

我出。

陈建国咬牙。

我是她爹,我的血更有用。

不。

褚师傅摇头,要心头血。

陈建国的脸色瞬间白了。

心头血……那不是要……

刺破胸口,取三滴。

褚师傅的语气很平淡。

当然,如果你不敢,用你儿子的也行。兄弟姊妹的血,效果差一点,但也够用。

不行!

王秀芬尖叫起来。

不能动天宝!他都已经这样了!

那就你来。

褚师傅看向她。

王秀芬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我来。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

我来取。

建国……

闭嘴!

陈建国吼道。

为了天宝,我这条命都可以不要,几滴血算什么!

褚师傅点点头。

好。

其他东西,你们尽快备齐。

三天后,子时我去坟地做法。

说完,他提着手提箱离开了。

陈建国和王秀芬站在堂屋里,许久没有说话。

我在坟里,通过发丝看到了全过程。

也看到了那本日记。

说实话,有点意外。

我以为那本日记早就被烧了,或者扔了。

没想到还留着。

更没想到,他们会把它拿出来作为对付我的工具。

有趣。

真是有趣。

接下来的三天,陈家很忙。

陈建国去村里找纯黑的黑狗跑了好几个村子,最后花高价从一个屠户手里买了一条。

狗被拴在院子里,纯黑的毛色油光发亮眼睛是琥珀色的看人的时候很温顺。

它不知道再过两天,它就会被放血。

王秀芬去找七年以上的大公鸡。

这种鸡不好找,家家户户养鸡都是为了下蛋吃肉很少养这么多年。

最后是在邻村一个老太太那里找到的,老太太舍不得王秀芬跪下来求又塞了钱才勉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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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被关在笼子里,鸡冠鲜红羽毛鲜艳雄赳赳气昂昂的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

坟头土最简单。

陈建国半夜去我坟前挖了一捧,用红布包好藏在堂屋的神龛下面。

至亲之血,陈建国准备好了刀酒精还有止血的药。

日记本就放在香案上,旁边还摆着我的牌位这是临时用木板刻的。

上面写着陈招娣三个字,没有生卒年月孤零零的。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三天后子时。

这三天,天宝的情况稍微好转了些。

烧退了点,虽然还在昏迷但至少呼吸平稳了。

王秀芬守在他床边,几乎没合眼喂水擦身一刻不停。

陈建国则忙着准备法事的事,进出匆匆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我的发丝在这三天里,做了些准备。

首先,我让头发长得更密更深。

从坟地向外延伸,覆盖了后山更大一片区域。

每一根发丝都像触角,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其次,我在坛子里用指甲在陶壁上刻下了更多的字。

冤。

恨。

杀。

死。

一个一个,刻得很深几乎要穿透陶壁。

每刻一个字,我都能感觉到怨气在增长。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

像深海的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足以吞噬一切。

最后,我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让一部分发丝钻进了天宝的身体。

不是伤害他。

是寄生。

像藤蔓寄生在树上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他的血管神经骨骼上。

这样,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也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第三天傍晚,褚师傅又来了。

这次他带的东西更多。

手提箱换成了一个大号的藤箱,里面装着各种法器铜钱剑符纸朱砂墨斗还有几个小瓷瓶,不知道装着什么。

他检查了陈建国准备的东西点点头。

可以。

然后他开始布置。

首先在堂屋里设坛。

香案搬开,换上他带来的法坛。

铺上黄布,摆上香炉烛台令旗令牌。

正中央放着一个铜盆,盆里装着清水。

接着,他在法坛周围用朱砂画了一个复杂的阵法。

八卦为基,中间嵌套着北斗七星,外围是一圈扭曲的符文,像蝌蚪又像眼睛。

画完阵法。

他让陈建国和王秀芬跪在阵眼的位置。

今晚子时,做法除煞。

褚师傅说。

过程会很痛苦,你们得忍着。

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动不能出声。

否则前功尽弃,你们儿子就没救了。

两人连连点头。

然后,褚师傅看向陈建国。

心头血,现在取。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解开上衣露出胸膛。

他年纪大了皮肤松弛胸口有一道陈年的伤疤,是年轻时干活留下的。

王秀芬别过头,不敢看。

褚师傅拿出一把匕首。

不是普通的匕首刀身漆黑,刀刃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浸过血。

他用酒精擦了擦,对准陈建国胸口的位置。

会有点疼。

他说。

然后,刺了进去。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干脆利落。

陈建国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剧烈颤抖,但咬着牙没叫出声。

匕首拔出,刀尖上沾着血。

不是鲜红色,是暗红色粘稠的。

褚师傅拿出一个小瓷瓶,接了大概三滴血然后迅速在陈建国伤口上撒了药粉用布包扎好。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陈建国脸色惨白,满头冷汗几乎虚脱。

王秀芬扶住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褚师傅没管他们。

把瓷瓶收好,开始准备其他东西。

黑狗被牵进来。

它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低吠挣扎着想跑。

但绳子拴得很紧,它挣脱不开。

褚师傅走到它面前,摸了摸它的头低声念了句什么。

然后,手起刀落。

黑狗的喉咙被割开血喷涌而出流进早就准备好的铜盆里。

狗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血是温热的冒着热气,浓重的血腥味在堂屋里弥漫开来。

接着是公鸡。

同样的流程割喉放血。

鸡血混进狗血里颜色变得更深更粘稠。

最后,褚师傅拿出那包坟头土撒进血盆里。

又打开瓷瓶,把陈建国的心头血滴进去。

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

褚师傅用一根桃木棍搅拌一边搅一边念咒。

咒语低沉含糊听不清内容,但每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让人听了头晕目眩。

搅拌了大概一刻钟混合液变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块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可以了。

褚师傅停下手。

把日记本拿过来,放在血盆旁边。

子时一到,我们去坟地。

子时。

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

小主,

陈家三个人跟着褚师傅提着灯笼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往后山走去。

陈建国捂着胸口脚步虚浮。

王秀芬扶着他另一只手提着装血盆的篮子。

盆里的混合液已经凝固成膏状用红布盖着。

褚师傅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铜钱剑背着他的藤箱。

天宝没来,他还昏迷着留在家里。

我的发丝一路跟随。

看着他们穿过田野,爬上后山来到我的坟前。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很稀疏。

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坟地很安静。

太安静了。

连虫鸣都没有。

褚师傅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眉头微皱。

他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