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不出美食,闻不到花香了。我以后也会慢慢过上这种生活吗?虽然什么都不缺了,但也什么都无法拥有了。”
莫雷夫人拍打着伊芙琳,心想,不,以后会更加悲惨。
现在的伊芙琳为美食与香味哭泣,之后呢?
要多少眼泪,才能弥补失去自由和人生的痛苦?
莫雷夫人哄着少年时期的伊芙琳,眼睛微微垂下。
母女是世界上最复杂的感情之一,过于强烈的锁链不止锁住了女儿,也锁住了母亲。
莫雷夫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是她帮着伊芙琳逃走。
“我离开以后,母亲你怎么办?”
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的伊芙琳很急切,
“明明是我不慎打死了人,是我犯了错。”
“那为什么不说赌债是我欠下的?”
莫雷夫人安慰她,
“放心吧,记得我教过你的理论吗?欠了这么多的钱,我反而不会有事,不然我死了,这笔账就要一笔勾销。”
“活着才有还债的可能,他们不会杀了我,但你要是被抓住了,就一定会上绞刑架的。”
被说服的伊芙琳提着行李箱将要出门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叮嘱,
“对了,母亲,你可以去你老师那里避避风头,你不是也很想她吗?就当去度个假了。”
看着莫雷夫人惊诧瞪大的眼睛,伊芙琳不好意思,
“是的,你从未告诉过我,但我刚来的时候太想了解有关你的一切,我在书房外偷听到了你的念叨。”
“原来如此。”
莫雷夫人松了口气,神情有些悲伤说了什么,
“老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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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纷乱的脚步声吸引走了伊芙琳的注意力,她匆匆挥手再见,没认真听完那句话,只瞄到了莫雷夫人的口型。
来不及细想,伊芙琳急着逃跑,压下帽子迅速出门。
这一别,再次见面就是伊芙琳回来自投罗网了。
病重的莫雷夫人在床上,伊芙琳被埋伏者压到地上,什么话都来不及说。
死亡的压力让年轻的伊芙琳产生了极度的恐惧,她由此对捞她出来的那位大人感激至极。
尤其是莫雷夫人也因组织的优待吃上了特效药,以后尽管天各一方,但她们好歹能继续平安富贵活着。
年轻的伊芙琳感恩这一切。
但随着年龄和眼界的增长,她越发细心敏锐,最终也意识到了越来越多的事。
比如说莫雷夫人早就为组织效力了,比如说一个精明的赌徒突然输那么多钱,被债主找上门来,很像一个局。
还有,莫雷夫人曾经也是众多学员中的一员,是大师姐背叛了恩师。
莫雷夫人才侥幸上位,并且企图走一条不同的路,比起严酷的训练,还要用以爱为名的枷锁。
“再没有意义的无聊人生,也值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