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许多的莫雷夫人面对伊芙琳的质疑,给的答案是那么纯粹,
“我想活着,就像你在牢里发誓,谁救你出去,你就甘愿为谁卖命那样。”
“是你自己放弃了自由,不是我。”
伊芙琳几乎要破口大骂,骂这虚伪的自辩。
但看着如今已经满头白发,靠着组织供给的特殊香料才能活下去的莫雷夫人,哑口无言。
莫雷夫人的计划很成功,伊芙琳是最离不开组织的导师了。
不仅仅为了命,为了钱,还为了莫雷夫人。
“这神奇的香料来源于药剂实验,属于实验的副产品。”
莫雷夫人再度过起了醉生梦死的生活,吸取香料的芬芳时,她飘飘欲仙,精神焕发,
“听说里面的成分有德尔菲?还有来自穆恩弗格岛的黑伞,以及一些特殊的东南亚与印非的香料,价值千金呢。”
“多亏了你,宝贝,因为你的出色,那位大人才允许用这等宝物来为我舒缓身体上的苦痛,短暂获得极乐。”
莫雷夫人不再漂亮了,她的面容现在甚至称得上丑恶贪婪。
伊芙琳因心中的那份情感原谅着她,卑鄙想着就算她是个坏人,但没有孩子能抛弃母亲。
活得卑微也好,扭曲也好。
至少,伊芙琳回家后还能有期盼,期盼与莫雷夫人再一次共度一个静谧美好的午后。
莫雷夫人也不完全是无用的人,在清醒的时候,没有那么难受的时候,她陪着伊芙琳一起看着组织上新招的人,讨论培养学员的方向。
这也是一种幸福,伊芙琳告诉自己足够了。
“我已经在做着退休准备。”
在某个平淡的日子,伊芙琳宣布,
“我新收了一名弟子,她抛弃了过去那个名为玛尔塔的身份,选择进入组织追求不受世俗伦理束缚的新生。”
“我接纳了她,并且决定选她成为我的继承人。”
“母亲,等她出师,我十年任期差不多就满了,我们会离开这里,过上新的生活。”
莫雷夫人吐出一口袅袅香气,眯着眼睛,微笑:
“听起来,你要有自己的孩子,成为一名母亲了。”
“不。”
伊芙琳断然否定了,
“我只会收她当我的学生,我不想玷污母女这种唯一而神圣的亲密关系。”
莫雷夫人依然在笑:
“是吗?看来你选择了一条和我不一样的路,走上了你师祖的老路啊。”
“你会失败的,伊芙琳宝贝,你会因你的学生吃大亏。”
伊芙琳不假思索:
“那也比辜负一个孩子的爱,比欺骗一颗真心要好。”
莫雷夫人放下了手中的香料,那一刻,她仿佛放下了继续维系生命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