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秦毅的手背,“师父这不是回来了吗?你成亲,师父必须到场,否则我不白养你了吗?”
秦毅松开手,别过头去,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快回家吧!”他的声音还有些哑,却努力装出平常的样子,“我去给您打水洗洗,日后该我服侍您了。”
皇甫玉麟摆摆手,笑得一脸不以为意:“我用不着你服侍,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呢!这次回来,我也待不了几天。等喝完了你的喜酒,我还得走。西北那边听说有一种雪莲,能治——”
“那不行!”秦毅打断了他,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您要走,也得问我媳妇答应不答应。”
他说完,转身朝柳如意招了招手。
柳如意正站在不远处,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听见秦毅叫她,她整了整衣襟,走上前来。
秦毅伸手拉过她,让她站在师父面前。
他一手扶着柳如意的肩膀,嘴角已经扬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郑重,还有几分小孩子炫耀宝贝的憨气。
“师父,这是您徒弟媳妇——柳如意。”
柳如意双手交叠在身前,腰身弯下去,端端正正地行了个大礼。
不是寻常的万福,是正经的叩拜之礼——膝盖落地,额头触地,恭恭敬敬。
“徒媳柳如意,叩见师父。”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皇甫玉麟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刚见面的姑娘会行这么大的礼。
他赶紧弯腰去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在衣服上蹭了蹭,才重新伸出去,双手托住了柳如意的胳膊肘。
“快起来,快起来。”他的声音有些慌,跟刚才跟秦毅斗嘴时的洒脱劲儿完全不同,“地上凉,别跪着。”
柳如意直起身来,却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皇甫玉麟,目光坦坦荡荡的。
“师父,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皇甫玉麟被她这阵势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看秦毅。
秦毅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柳如意这么快就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