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的路,明明不长,皓思洁却走得无比煎熬。
身后是危机四伏的飞云庄,身前是近在咫尺的白玉城,而他的心,却被撕扯在两地之间。
他一步三回头,仿佛多看一眼,就能穿透层林,看到月可的身影。
他知道她很强,强到足以蔑视一切宵小。
可理智的安抚,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担忧。
那是一种毫无缘由的恐慌,像藤蔓般死死缠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突然,一阵急促的草叶摩擦声,由远及近。
皓思洁警觉地回身,却见一团雪白奔至跟前,力竭地趴伏在地。
是一只兔子。
一只浑身雪白,仿佛月光凝成的兔子。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它捧起。
当指尖触到那片温软的绒毛时,却摸到了一手冰冷的黏稠。
是血。
兔子的嘴角,正沁着一丝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它受伤了……”
皓思洁的心猛地一沉。
这突如其来的、脆弱的生命,竟让他对月可的担忧,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必须救它,仿佛救了它,就能抚平内心的焦躁。
“主人!”
侍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们还是先回城吧!”
“月姑娘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您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
皓思洁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喙。
他抱着兔子,站起身,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回月牙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