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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李承越的一声酒嗝打破了沉默。
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
“父皇……可儿臣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
“我听说,前朝皇帝与皇祖父曾是刎颈之交。”
“至于那些‘谗言’……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设局,引皇祖父走上那条不归路呢?”
李景庭瞳孔骤然一缩,声音冷了三分:
“越儿,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死老头说的啊。”
李承越笑得一脸无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趣事。
“死老头?”
李景庭眉心紧锁,
“他是谁?”
“父皇,这重要吗?”
李承越摆了摆手,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我更想知道,我的叔伯们,究竟是怎么战死的?”
“还有我的八个哥哥……为什么,只剩下太子一个了?”
李景庭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他沉声道:
“你喝醉了。”
“醉了?”
李承越的笑容僵在脸上,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神情,
“父皇这是要赶儿臣走了?”
“朕明日还要早朝,你回去歇着吧。”
李景庭不再看他,径直朝外喊道:
“福临!”
大总管福临悄无声息地滑入殿内:
“奴才在。”
“送晨王回府。”
“奴才遵旨。”
福临上前,恭敬地将李承越扶起,半架半扶地带离了甘露殿。
殿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李景庭独自立于窗前,夜风吹动他的衣袍,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窗格上缓缓划过,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