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后,桐生将花瓶推了回去。
“我去见她做什么呢?”他的声音嘶哑了几分,“用我这具残躯去卖惨吗?”
刚说完,一只雪白的爪爪就抬了起来,乌黑柔软的肉垫按在了桐生的唇上,堵住了更多自怨自艾的话。
这话狼狼不爱听。
不爱听的除了狼狼,还有两脚兽。
“谁说你是残躯了,这不是还在吗?”金衣少年晃了进来,“去见见老朋友,顺便调养调养嘛。”
“反正你以后也要待在罗浮,日积月累的,说不定哪天就好了呢?”
青致已经全然放下心去,端起茶盏啜饮起来了。
桐生没说话,只默默将嘴上的狼爪握住,移开。
他当然知道那位故友是天才的丹士,说不定真能给自己一些帮助……
某天给自己治好了也说不准。
可他更知道,当年那位和蔼的老爷子身死火海,故友远走化外,数载方返,如今先是入主丹鼎司,又是收养将才武星,是势必要在罗浮掀起腥风血雨的。
境况本就复杂,医治自己又是与主家那位少爷作对,平添负担罢了。
何必呢?
陵游显然觉得很有必要。
“我大概能知道你是什么想法,”陵游大大咧咧地上前,抬手就揽在桐生肩上,“不就是怕吗?”
“又怕治不好影响那位,又怕治好了罪魁祸首要针对那位。”
陵游“啧啧”两声,顺手弹了还赖在桐生怀里的白狼一个脑瓜崩,换来白狼一个呲牙。
“要我说,你是庸人自扰。”
桐生虽然不想听那些老调常弹的宽慰,却奈何如今自己的肩还被陵游扣在手臂下,受制于人,也只能听了:“何出此言?”
陵游没把桐生当病人,但显然也没把他当人,往前一步就坐在了轮椅的把手上,还挤了挤示意桐生给他让点空:“因为你只怕会影响那位,却没想到你能不能影响到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