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唐璜叉着腋下打了个旋儿,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唐璜的小臂上。
潮生在同龄的女孩里不算矮,被唐璜抱小孩儿似的抱着,却显得格外娇小。
感受着从未有过的两米多的视野,潮生新奇地拍了拍唐璜的肩膀,发现居然有触感。
“怎么做到的?”
“我以后也能做到吗?”
无论是外面的嘈杂,还是这格外真实的外貌。
要知道上一次见面,这位愚者还是个自称“阿纽塔”的一米六卷发小姐姐。
“伪装倒是可以,但别的可能就有些艰难了。”
“我也是靠着一点往日的余泽罢了。”
唐璜哼笑一声,将礼帽扣在了潮生头上,自窗户一跃而下。
扑面的风声里,潮生嗅着园圃里松针的味道,听见了唐璜提琴般的低语,如歌如诗,又像什么古老的谶言。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
“我不愿生也不愿死,就不去做那种子,而是奔向其他洪流,去做那河里的石头,去做那足尖的沙砾。”
“摒弃我的悲泣与欢笑,去看别人的悲泣与欢笑。”
“在那悲泣与欢笑里,我假作我的永恒。”
……
葳蕤深深叹了口气。
熬了通宵刚躺下,没一会儿就被人薅起来,换成是谁都会叹气的。
“所以,这就是您带着您的学徒来找我的原因吗?”
葳蕤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庆幸自己如今是白毛,否则大概会硬生生被这群颠佬愁白。
葳蕤:也算是走上捷径了。
葳蕤不仅被打断补觉,一坐起来还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人。如果情绪能具象化,他头上的问号大概能顶破丹州的拟造天幕。
两个人一个倚在窗边,一个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穿着都不是很……得体。
倚在窗边的粉发高大男人穿着吸烟服,也就是他手上的香烟没点燃,不然葳蕤就要拔剑了。
葳蕤:二手烟x,室内吸烟超绝xxx。
至于潮生……
这姑娘甚至穿着睡衣。
还是吊带款的。
如今虽然是暮春,但还远远不到穿吊带裙的时候,潮生大概也觉得冷,拉着床幔的一角,勉强披了个后心。
葳蕤狠狠闭了闭眼,从枕边的小荷包里掏出一件白紫色藤花纹的披风,抖开披在潮生肩上,确认把这位衣着单薄的小姑娘裹了个严严实实,才再开口。
“是什么让您在犯事之后不仅不跑路,还要rush进罗浮腹地造作的呢?”
“是觉得拐一个不够,打算连我也带走吗?”
“怎么会!我可拐不动您!”唐璜连连叫冤,“只是实在好奇,过来看一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