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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的，[欢愉]的令使不少，但值得酒馆小报专栏的，您还是头一个！”

“乐子神几乎是耳提面命，要求我们现阶段不要打扰您，要不是我要来接潮生，怕也是不会登上罗浮的。”

“如今一见，您当真是气宇轩昂！怪不得乐子神如此看中您！”

如此夸张敷衍二象性的赞誉，却并未得到唐璜预想的或羞涩或尴尬或恼羞成怒的回应。

唐璜舞动的手臂停在半空，室内的气氛逐渐僵硬起来。

唐璜：……

潮生：……

潮生尬得脚趾扣地，把脸深深埋在披风里，只想假装自己不在场。

唐璜僵硬抬头，对上葳蕤冷而戏谑的眼神，白发的骁卫双手环臂坐在床沿，见唐璜望过来，还微抬了抬下巴。

傲慢骄矜，不知是赞同还是厌弃。

亦或二者兼有。

葳蕤：我就静静地看你表演。

众所周知，寰宇有众多命途，彼此交织诞生了银河中的众多派系，在这些派系中，要论对神主最不以为意的，欢愉派系首屈一指。

且不说那些赫赫有名的反欢愉主义者，便是在直系的假面愚者眼里，大多数时候乐子神的存在还不如一个实际的乐子。

因为阿哈的耳提面命所以没有愚者来打扰他？

葳蕤更愿意相信，是星神擢选那天之后罗浮逐渐收紧的入关政策在发力。

见唐璜终于停下了，葳蕤才勉强开了尊口。

“不妨说点能听的。”

“那些你我都心知肚明的假话和废话，就大可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室内无风，葳蕤耳边的雪花耳坠却微微晃动了起来。

唐璜的脊背突然放松了，看着他微垮的身形，潮生这才发现，从昨夜见到唐璜开始，他竟然每一分每一秒都绷紧着，表演着。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上一次见ta是阿纽塔，这次又是唐璜。

无论是谁，都是ta，又都不是ta。

因为ta的身份不可言明，所以ta从来不做自己，而是借由一个个戏剧角色，勉强充当一个ta。

这千面的伶人，无我的戏子，此时此刻才展露了一点真容。

高大的身型消减了，露出一个黑裙粉发少女的轮廓，潮生惊讶地发现她不比自己年长多少，或者说看起来不比自己年长多少。

“我名密涅瓦，现在是一个愚者。”

葳蕤冷眼望着她，不发一言。

“在小报上见到它时，我以为只是见到了我特殊的姐妹。但现在亲眼见过，我才确认了，您是不同的。”

密涅瓦粉蓝的眼睛望着葳蕤耳边的雪花耳坠，许久许久后，她提裙向葳蕤行了个礼。

“无漏的圣子，[记忆]的僭君。”

“请原谅我迟来的见礼。”

“一颗旧日的种子，向您与您背负的世界，致以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