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过眼云烟

小红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泪光,但也有着坚定的光芒。她点了点头,仿佛在对自己说,也对小胖说:“嗯,我们一定会的。”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不再那么无助。她抹了抹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的委屈和遗憾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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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容:“林老师教过我们,只要心里有歌,就一定能唱出来。没有吉他,咱们也能唱,对吧?”

小红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对,没有吉他,咱们也能唱。林老师的歌,不能就这么没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神里多了一抹坚定。

那一刻,两个孩子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仿佛林逸的精神和梦想,在他们心中继续传承着。风吹过,带走了他们的声音,却带不走那份执着与信念。

“林先生,您这形象,简直就是广告界的宠儿啊!”一位油头粉面的广告商,满脸堆笑,双手紧紧握住林逸的手,使劲儿摇晃,“只要您肯代言,我们产品的销量,翻倍那都不在话下!您说说,这条件,是不是优厚得没法儿再优厚了?”

林逸当时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几分从容。他轻轻拨弄了一下手中的吉他弦,仿佛在说,一切尽在不言中。可如今,那些曾经的辉煌和热闹,都随着林逸的离去而烟消云散。广告商们换了新目标,曾经的承诺和热情,也如同风中的尘埃,一吹即散。

可风水轮流转,如今林逸一死,那些曾经的追捧就像泡沫一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公司里,一群策划正为新项目绞尽脑汁,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文件扔得到处都是。

突然,一个年轻的策划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地大喊:“嘿!咱们把林逸的事儿编成段子,印在零食包装上咋样?就写‘从歌手到囚犯,人生无常,吃块饼干乐一乐’,这话题性不就有了嘛!”

坐在一旁的资深策划皱了皱眉,斜眼瞅着他:“这主意能行?拿死人开玩笑,会不会太过分了?”

年轻策划却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哎呀,这有什么?现在的人都爱看点新鲜的、刺激的。林逸以前那么火,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大家肯定好奇啊!”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纷纷点头,觉得这主意新奇,说不定真能火一把。说干就干,没多久,印着段子的饼干就被摆上了货架。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狠狠一击。这些饼干在超市里无人问津,孤零零地堆在角落,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销售经理皱着眉头,看着那些饼干直摇头:“这怎么回事?怎么没人买?”

负责市场推广的小张苦着脸回答:“我也不知道啊,当初觉得这个点子挺新颖的,没想到……”

日子一天天过去,保质期过了,也没人愿意多看一眼那些饼干。仓库管理员老李看着那些过期的饼干,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林逸啊,真是人走茶凉。生前风光无限,死后连带着我们的饼干都卖不出去。”

这时,一个年轻的实习生小声嘀咕:“其实,林逸的歌还挺好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李瞪了一眼:“好听有啥用?现在的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说完,老李转身离去,留下实习生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那些落满灰尘的饼干,心里五味杂陈。而公司的策划们,也已经开始着手新的项目,林逸的名字,就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经理看着仓库里积压如山的饼干,气得脸都紫了。他“砰”地一脚踢开会议室的门,门板晃了晃,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哗啦”一声把文件摔在桌子上,文件散落一地,有些还飘落到了地上。他扯着嗓子骂道:“谁他妈想出的这馊主意?死人名字能拉动销量?简直是瞎搞!”

底下员工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时候成为经理的出气筒。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这时,一个实习生壮着胆子,小声嘀咕:“听说他死得挺惨的,怪可怜的……”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经理一听,鼻子里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他瞪了实习生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可怜?现在可怜有个屁用!早都过时了,当初签他,真是看走了眼!我还以为他能火多久呢,结果就是个短命的货色!”

实习生被经理骂得不敢再说话,低下了头。其他员工也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被经理点名批评。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经理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这时,一个市场部的主管小心翼翼地开口了:“经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些饼干怎么处理?”

经理皱了皱眉,想了想,然后挥了挥手:“先放着吧,看看有没有机会处理掉。实在不行,就当是教训了,以后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留下员工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但经理心里的怒火却还没有完全熄灭。而林逸的名字,也已经成为了一个禁忌,在公司里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提起。

最后,那些滞销的饼干带着印着林逸故事的包装,被无情地丢进了垃圾车。垃圾车那破旧的引擎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大声响,像是在为这失败的营销计划宣判死刑。车身在启动时猛地一震,然后缓缓开动,一路摇摇晃晃,就像一个醉汉在蹒跚前行。车上的饼干盒相互挤压、碰撞,发出杂乱而沉闷的声音,仿佛在为自己被抛弃的命运发出最后的抗议。风呼啸而过,垃圾车上的包装碎纸片像是被释放的幽灵,从车里飘了出来。它们在空中无助地晃晃悠悠,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躯壳,最后飘落在路边。路边的泥水像是早就等待着它们的归宿,一下子就将碎纸片糊得死死的,仿佛要将林逸最后的一点痕迹也彻底抹去,这一幕就像是命运对他的最终审判,荒诞而又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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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城里,日子慢得像老牛喘气,时间在这里仿佛陷入了一种永恒的停滞。中午的阳光毫无生气地洒在村头的大树下,那大树的枝叶虽然繁茂,却透着一种陈旧和疲惫。几个村民正坐在树下乘凉,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和生活的平淡。

村里人听说吉他被卖了,话题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棵老树下迅速传开了。

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大爷坐在村头那棵老槐树下,手里紧紧握着一杆老式旱烟,那烟管在岁月的摩挲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他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在他身前缭绕升腾,仿佛带着他那些过往的回忆和感慨。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远方,慢悠悠地说:“那老师挺好的呀,教孩子们弹吉他,多有才的一个人啊。那吉他的声音啊,清脆又动人,每次听到他弹奏,心里都觉得敞亮。可惜了,命太不好咯。”

旁边的大妈正好从家里出来准备去菜园子里摘菜,听到大爷的话,她停下脚步,缓缓地点了点头。她那布满皱纹的脸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沧桑,她轻轻叹了口气说:“是啊,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落得那样的结局。当初听人说他被抓了的时候,我心里还挺不好受的,真没想到最后会是那样的结局。”

这时,村里的张二叔也走了过来,他站在一旁,吧嗒着嘴说:“唉,这孩子平日里也是个热心肠,总是教小孩子们怎么弹吉他,大家都很喜欢他。谁知道命运会这样捉弄人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嚼了几句,可这话题就如同风吹过的水面,泛起的涟漪很快就平息了下去。一个大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他的腰板显得有些僵硬,像是被岁月的重担压弯了一样。他对着还在聊天的几个人说:“得了,别光说这事儿了,家里还忙着喂猪割草呢,再耽误时间,猪都得饿死了。”

其他人听了,也都觉得也是这个理儿。王五叔拍了拍身上的土,笑着说:“是啊,家里的农活还没干完呢,等忙完了再来聊聊这事儿。”说完,他便弯腰收拾起了地上的农具,准备往家里走去。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来,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家里的事儿,各自散去,忙着自家的事儿去了,没人再多想那把吉他和林逸的事儿。那村头的老槐树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那斑驳的树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学校里,阳光洒在教室墙面,林逸画的音符在岁月侵蚀和风雨拍打下,变得模糊。那些线条像老人脸上的皱纹,记录着时光流逝。

小红放学路过,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墙,似要从模糊音符里找寻什么。她脸上满是迷茫又坚定的神情,专注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颜料,看到曾经林逸弹唱的美好瞬间。

她站在墙前,低着头,半晌才轻轻开口:“林老师,你咋不回来看看……”声音细若飘叶,却饱含无尽思念。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被雨水冲刷的音符,如同触摸林老师的存在。

“林老师,你是不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呀?那里有没有吉他声,有没有歌声呢?”小红的声音带着稚嫩的迷茫,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晚上,黑暗笼罩房间,月光透进来洒在小红脸上,映出她紧皱的眉头和闪烁的泪花。她想起林老师教她弹吉他时,那温柔耐心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

“林老师,你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的样子真好看,我好想再看你弹一次啊。”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喃喃自语,声音增添了几分孤独。

她又想到林老师教她写字的场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一切都那么美好。可如今,只剩她在这寂静夜里默默思念。

她从存钱罐拿出攒的零花钱买糖,月光拉长她孤单的身影,风带来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难过。

她蹲在墙角,撕开糖纸,糖掉地上,泪止不住掉下来:“林老师,我想学你的歌,可没有吉他就算了吧……”

第二天,阳光依旧洒在校园,给破旧校园带来一丝温暖。刷墙的大爷扛着梯子、拿着工具到墙下,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留着这杂七杂八的东西干啥,看着心烦。”

说着便动手刷起来,灰漆一点点覆盖音符。不一会儿,墙变干净,音符彻底消失,大爷满意地点点头。

小红放学路过,像往常一样跑去看墙,看到墙重新洁白一片时愣住,手里的糖掉地上滚进草丛。她脑海还回荡着林老师的笑容和弹吉他的声音,可眼前空空的墙告诉她,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泪在眼眶转,强忍着,低声说:“林老师,这墙变得好干净,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捡起糖,擦去灰尘放进嘴里,糖甜味蔓延,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转身离开,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心中阴霾。

监狱里,空气压抑,老张和小李像不知疲倦的机器重复着日子。午后,阳光洒地成斑却驱不散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