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镇绿豆南瓜汤,"我把杯子塞进她手里,"你说好热的时候..."
瑶瑶鼓起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她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叹,睫毛上还沾着拍摄用的金粉,随眨眼的动作簌簌闪动。
"还生气吗?"我伸手摘掉她发丝间沾的宣纸碎片。
她突然凑近,带着绿豆汤的甜香在我唇上轻啄一下:"看在这个的份上..."冰凉的指尖点在我额头,"下不为例。"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呼喊声。瑶瑶摇下车窗,夕阳的余晖忽然涌进车内,给她镀了层金边。她朝节目组挥手道别时,我注意到她手腕内侧蹭了道墨痕——是写"永"字时留下的。
"回家?"我发动车子,空调出风口的小风车呼啦啦转起来。
瑶瑶咬着吸管点头,忽然从包里掏出个锦盒:"给阿姨买的湖笔。"又摸出个卷轴,"给叔叔的《兰亭集序》拓本。"最后神秘兮兮地掏出个小纸包,"给你的..."
我趁红灯拆开,是块刻着"贾"字的歙砚,角落里还雕着只打盹的猫。
"像不像你排练累得睡着了的样子?"她歪头笑起来,嘴角沾着颗绿豆皮。
后视镜里,书法小镇的灯笼次第亮起。瑶瑶把剩下的绿豆汤倒进杯盖吹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阿姨做的油焖大虾..."
"三斤活虾,"我单手打方向盘,"还有你爱吃的嫩藕。"
她欢呼的声音惊飞了路边的麻雀。保温杯里的冰块叮咚作响,和着车载音响里的戏剧唱腔,在暮色中渐行渐远。远处人家的炊烟袅袅升起,与我们归家的方向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