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四壁突然浮现三百六十面铜镜。每面镜中都映出浑身魔种的刘玄,而所有镜像里的谭小枚,都被青鸾剑贯穿心脏。刘玄想要闭眼,青铜左眼却不受控制地瞪大,将血腥画面尽数刻入瞳孔。
谭小枚突然咬破舌尖。当含着狐妖精血的手掌按在刘玄后背时,两人脚下的星砂突然组成河图洛书。祭坛顶部传来琉璃破碎之声,一缕月光穿透九层地宫,恰好照在中央铜鼎的铭文上。
刘玄念出铭文的刹那,青铜鼎中伸出无数婴孩手臂。那些青灰色的小手攥着婚书锁链,正将谭小枚的妖魂拽向鼎内翻滚的玄黄血。
青铜鼎中的玄黄血突然沸腾。谭小枚的狐尾在血浪中燃烧,青焰裹挟着星砂凝成锁链形状。刘玄的青铜左眼映出可怖真相,那些拽着婚书锁链的婴孩手臂,掌心皆刻着林晓雪的生辰。
刘玄的魔种顺着脖颈爬上脸颊,青鸾剑突然调转剑锋刺向自己心口。剑尖穿透皮肉的刹那,三百枚青铜婚书同时震颤,鼎中血浪里浮出九具缠满红绸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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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的青铜轮盘发出刺耳摩擦声。当刘玄的心头血滴入鼎中时,祭坛四壁的铜镜突然映出三十年前的场景:林晓雪身着嫁衣跪在祠堂,三长老正将刻着刘玄生辰的玉牌钉入她天灵盖。
刘玄的嘶吼震落祭坛顶部的星砂。青鸾剑的裂痕中飞出二十八宿星图,与谭小枚心口妖纹遥相呼应。那些拽着狐妖的婴孩手臂突然僵住,掌心裂开猩红瞳孔。
谭小枚的九尾突然绞住青铜锁链。狐尾尖端燃起青白色火焰,沿着婚书文字烧向三长老心口的轮盘,在火焰的映照下,青铜鼎耳内侧浮现出双生契文,左侧是刘氏图腾,右侧赫然是狐族圣印。
地宫突然响起编钟轰鸣。林晓雪的残魂从血浪中升起,嫁衣下摆延伸出三百条青铜血管,与九口铜鼎相连。她怀中的青铜鼎突然开裂,露出半枚嵌着星砂的玉珏,那分明是谭小枚自幼佩戴的妖纹佩!
三长老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体内蠕动的青铜齿轮。他手中的罗盘射出血光,将刘玄的魔种与谭小枚的妖纹强行连结:“当年林晓雪不肯杀你父亲,今日老夫亲自执刑!”
刘玄的青铜左眼突然炸开星砂。当视线穿透三长老的躯壳,他看见青铜齿轮深处蜷缩着婴儿形态的自己,那婴孩后颈嵌着刻有林晓雪生辰的玉牌,周身缠绕的脐带竟是缩小版婚书锁链。
谭小枚突然喷出精血。狐火沿着星砂轨迹烧穿三根青铜柱,露出鼎身上被刻意磨灭的铭文。刘玄挥剑劈向铭文缺口,青鸾剑却如同斩入泥沼般停滞,缺口处伸出数十只林晓雪的手,牢牢攥住剑身。
祠堂地面传来剧烈震动。两人坠落的洞口突然涌出玄黄血,血浪中漂浮着刘氏历代先祖的牌位。谭小枚的妖瞳突然映出地脉走向,九尾插入祭坛裂缝:“凤凰山地气正在逆转!”
三长老的青铜轮盘突然离体飞出,在空中化作满月形状。当月光与星砂重合时,刘玄惊觉自己的影子正在吞噬谭小枚,他们的魂魄正在被强行糅合成新的宿命。
三长老的胸腔已成空壳,青铜齿轮组成了诡异笑脸:“她腹中魔胎本该吞噬刘笑天,却被那贱人用禁术转移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