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剑突然发出凤鸣。剑柄处的星砂漏刻尽数回流,在刘玄眉心凝成第三只眼。当这只竖瞳睁开时,他看见祠堂地下延伸出三百六十五条青铜脉,每条地脉尽头都立着怀抱青铜鼎的林晓雪残魂。
谭小枚的妖纹佩突然飞入主鼎。当玉珏与星砂融合时,祭坛顶部坠下密密麻麻的牌位雨。刘玄接住其中一块,发现竟是自己的灵牌,死亡日期赫然是今日子时。
林晓雪的残魂突然开口。她怀中的青铜鼎轰然炸裂,飞出的星砂钥匙插入刘玄的竖瞳。三长老发出非人惨叫,青铜齿轮在星砂中熔化成玄黄血。祭坛四壁的铜镜接连爆裂,每个碎片都映出不同的结局,有的时空里青鸾剑贯穿谭小枚,有的时空里刘玄化作青铜雕像。
谭小枚的九尾突然插入地脉裂缝。狐火沿着青铜脉逆行,将玄黄血逼回九口铜鼎,她扯开衣襟,心口妖纹竟与林晓雪残魂手中的星砂钥匙完全契合。
刘玄挥剑斩向虚空。青鸾剑的星砂轨迹在空中划出河图洛书,与地面妖文组成毁灭阵图。当剑锋触及三长老体内婴儿的脐带时,整座凤凰山响起锁链崩断的轰鸣。
祠堂地面的牌位突然直立。每个灵牌背面都浮现出血色婚书,三百张契约在空中拼成巨型罗盘。林晓雪的残魂在罗盘中心起舞,嫁衣化作星砂裹住谭小枚:“当年转移魔胎欠的债,该还了。”
青铜鼎中的玄黄血突然凝固。谭小枚的妖魂被星砂推出鼎口,九条狐尾却仍被锁链缠绕。刘玄的竖瞳突然流出玄黄血,视线所及之处,婚书文字开始土崩瓦解。
三长老的青铜躯壳爬满裂纹,“宿命明明...”
话未说完,他的头颅突然炸开,飞出的齿轮组成凤凰山微缩地貌。每座山峰都浮现出林晓雪的面容,七十二道目光同时望向祭坛。
青鸾剑的悲鸣声中,刘玄看见剑身浮现父亲的身影。刘笑天手持染血婚书站在镜月泉边,而少年时的自己正在泉底沉睡,那分明是转移魔胎的禁术现场!
谭小枚突然咬住刘玄的右手腕。狐妖精血渗入魔种时,青铜脉中的玄黄血逆流冲天。祠堂地宫顶部破开星空漩涡,三百枚婚书在星砂中重组成斩缘刀。当刀锋劈向主鼎时,九口铜鼎同时吐出被囚禁的残魂。
林晓雪的嫁衣在星空中燃烧。她将星砂钥匙按进谭小枚的妖纹,转身扑向三长老残躯!玄黄血浪吞没两人的刹那,青铜轮盘上的死亡倒计时永远停在了子时前一刻。
地宫开始崩塌。刘玄抱着昏迷的谭小枚跃出裂缝,身后传来青铜鼎解体的轰鸣。祠堂地面的牌位尽数化作齑粉,唯余父亲灵牌上的生辰正在缓缓改变,最终定格在三十年前镜月泉封印解除的日期。
黎明前的黑暗里,青鸾剑的星砂漏刻重新开始流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祠堂废墟时,刘玄看见自己心口的魔种,正与谭小枚妖纹拼成完整的青铜轮盘。
欲知后事如何,见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