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阁老呀,人力如何能对抗上苍的旨意。”项觉面色惶惶,“在上天的面前,咱们是如此渺小,竟然想以人力和上天对抗,无异于蚍蜉撼树啊! ”
江知砚嗤笑一声,“渺小又如何,不是只有拥有与之匹敌的力量才能战斗。人定胜天,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可是凝聚了天下百姓的力量却是庞大的。身为朝臣,理应为君父分忧,为天下黎民谋福。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这天下乱起来。”
项觉哑了声,按理说,他是江知砚一手提拔出来的人,应该是无条件站在江知砚这边才是。
可是想到天边那颗忽明忽暗的星子,他又由衷的怀疑,还能否有出路?
狄沉壁看了江知砚良久,半晌后哑声说道:“你很像你的父亲。”
江知砚扯了扯嘴角,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像他爹。
房中沉寂了一会,江知砚说道:“江家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你们应该也听闻了前些时候廖家船队出海的事情,他们不仅要去和西洋人做生意,还会带回西洋那边的种子。还有西北,广威将军也派人去西域各地找寻种子。”
“我娘说,一定能够找到适合生长的庄稼,也一定能够让咱们现有的种子最大程度的增产。”
狄沉壁喃喃说道:“我就知道她一定有办法的。”他的眼睛闭上又睁开,“你尽管放手去做,万事有我担着。”
项觉看着他们俩,他们已经一扫先前的颓唐,完全充满了斗志,仿佛要撸起袖子和上苍大干一场。
他们的皇帝靠不住,可他们是一定不会就此认命,这片土地上若是存在最后一道声音,那应该是百姓对命运不屈服的呐喊。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江知砚对他说:“无须你做什么,只要继续观测天象就行。”
江知砚并没有把明慧的存在说出来,明慧和江家的牵扯太深了。
江知砚下意识隐藏明慧的存在,对外也都是说明慧是来江家打秋风的。
不知何时,外面又下起了雪。
江知砚看到后,“今年已有多地受灾,户部又要支出赈灾银,从这往后要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
他们的皇上又是个视国库如他私库的人,只管自己用,旁人若是支出一两,他都要跳脚。
“孟子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狄沉壁的声音在江知砚身后响起,他们都没有说该怎么办的,但是他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