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说话别有所指,慕青沅轻轻开口,“裕王是不是弄错了?下河村不是还有一个人逃了出去,怎么会是屠村呢?”
“因为那个人是我特意放出去报信的。”
裕王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骇人,他惋惜一声,“只可惜他虽然没死,但是在雪地里冻了这么久,也活不长了。”
江知砚道:“王爷不怕事情泄露出去?”
“这世上本就没有密不透风的事情,就算不是现在也会是以后的某一天,我只是不想让这么多人都被骗了。”裕王好整以暇地看着慕青沅和江知砚,“你们俩都是难得的聪明人,所以你们一定知道这是何人所为了,你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为下河村的村民报仇,还他们一个清白。”
房中有一瞬的沉寂,裕王笑着自斟自饮,嘴里咿咿呀呀地唱起戏词。
慕青沅面上一哂,“王爷未免太看得我们母子了,这事情自有刑部、皇城司的人在,我们又能做什么?”
裕王反问道:“刑部和皇城司不都有你们的人在吗?”
“王爷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也没少安插自己的人。”
裕王笑着摇头,“不愧是慕女官,无论何时我都说不过你。今日请你们来,也不过是作为老朋友叙叙旧罢了。”
“慕女官,你现在是谁的人呢?”
“江家永远忠于皇上。”
“所以,你这次又选上了九皇子,那个毛都没有长齐的九皇子?”裕王眼神锐利,眉宇间的阴鸷如浓墨一般,“你就非得与我为敌?”
江知砚打断裕王,“王爷,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娘已经说了江家永远忠于皇帝。”
裕王轻嗤一声,“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暗中的小动作?江大人,皇家可不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的好侄子可不一定会记住你的教导之恩,你又何苦站在他那里?”
“皇帝无德,竟然以普通村民为牺牲,屠戮了下河村所有村民,他还配做一个皇帝吗?今屠一村,明屠一村,这天下有多少百姓要死于非命?只要你们站在我这里,荣华富贵、金银珠宝,我都不会亏待你们的。”
裕王双眼放光地看着慕青沅和江知砚,语气低沉舒缓,“我知道这上苍要降下天灾,你们看皇帝这个样子能够理事吗?不如就此废了他,另择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