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只学会了一支小调。那本是维吾尔族的弹拨乐曲,后来成为全国传唱的儿歌:“,……”
这首欢快的儿歌刚起了个调,倪女士手中的杂志就摔落地上。
“这是什么乐器?”老太太盯着姜南手中的苇管,目光涣散,就像透过芦管投向了某个虚无缥缈的空间。
“巴拉曼。”姜南下意识回答,“维吾尔人的笛子。”
她急着去给老太太拿药,老太太枯瘦的手却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给……给我瞧瞧。”
倪女士摩挲着芦管,又试着把管头贴近唇边。
“不对,不是芦苇……”泛白的嘴唇颤抖着,语句断断续续,透着压抑的痛苦,“白色的……比这个长……他的笛声能翻过慕士塔格......”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把芦管按在胸前,大口大口地喘气。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往下淌。
很快,老太太就全身脱力,在姜南的怀抱中闭上了眼睛。
她睡了很沉的一觉,醒来后又神色如常,似乎忘记了芦管和昨天的一切。
姜南把巴拉曼收进了自己的旅行箱,偷偷联系霍雁行。
“白色的,比巴拉曼更长的竖笛?”霍雁行说,“那应该就是塔吉克人的鹰笛。”
“我在想……那个阿米尔,会不会是塔吉克人?”
“慕士塔格峰在塔县,那里是塔吉克人的家乡。”霍雁行说,“那里的确在帕米尔高原上,但是两个月前,不是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