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床越过门槛,停在了罗家的祠堂中,四周再次安静了下来。

祠堂之中只能看见两三道人影,其他人都围在祠堂外,垂首以望。

“叔爷,到了……”,罗明珩蹲在床榻前,轻声呼唤,

罗青半眯着眸子,一副将闭不闭的样子,目光中透着些许迷离,

两双手却死死的摁着叠放整齐的衣袍,似是渐渐回神,

朦胧间,看到了那供桌上的一排排整齐到牌位,

目光默不作声的从左到右的扫视了一遍,像是在寻一个位置。

他缓缓垂眸,将目光又重新放在了手中的衣袍之上,

他又想起了当年受封时的场景,何等的意气风发。

当时自己多少岁?

六十岁,还是七十岁?

已经记不得了。

声音渐渐苍老沉重,却透着几分清醒,

“原先有李家,鹤家,现在又有了齐家,侯家,

七个筑基仙族,可上族只有一对眼睛。”,

这句话不是呢喃自语,而是说给旁边的罗明珩听,

“可你莫要想着争权夺利,要安分做事,

这般,上族的眼睛中才有你,才有我罗家。”,

他的声音一顿,却带着几分坚定,

“我罗家不比他们差,我罗青,从百年起,便跟在灵韵上使后做事,

今虽迟暮,可罗家还在,上使亦盛,我罗家犹可跟其身后鞍前马后,

她在一日,我罗家便可荣一天,咳咳……”,

“叔爷!”,

突然的咳声打断了话语,罗明珩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其抬手打断,

只见其一手抬袖掩面,一手护在身前,口中的话语却急促了几分,透着些许争分夺秒的急切,

“上使为重情之人,那日我穿这锦袍去,便查其目光落于老夫身上……两番!”,

没有去看罗明珩那满眼的关切,他颤动的伸出了两根手指,语气中却带着老者特有的喜气,

“一是老夫这残躯,二便是这身锦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