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亦有私心,当时便是想让她瞧瞧,怕老夫一走,她便将我罗家忘了……”。

他的话音停了下来,像是在沉默,却有几分失神,

“这衣袍就供在这里,若族中逢危难之事,便可将其穿于身上,求于上使,她,定念老夫之情,出手相救。”,

说到这,后面的语调又急了几分,咬的颇重。

“可你终归不是老夫,这一衣袍也只能用两次,

一是,我与上使的情份;二为上族受封之恩,如何用,你自己掂量,这也是老夫……能为罗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话音落下。罗青向是瞬间苍老了九分,灰白的头发顿时染成一片雪白,

原本还算挺直的脊背,顿时佝偻了下去。好似虾米的身躯,

可那声音却没有停下,只是那手上却再也使不上了力气,

“去,我要看着,这衣袍……被你亲手供上去!”。

“明珩明白。”,罗明珩半蹲着身子,缓缓伸出手,

轻轻托起罗青僵硬的手臂,安放到两侧,

又拘谨的弯下身子,伸出双手捧起衣袍,

转过身,面容郑重,一步一脚印地朝着前方走去,

虽未回头,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一道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自己的身影,

那是无声的静,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层将要散去的光,却偏偏盯着他心中发紧。

看着自己踏步远去,看着那叠放整齐的衣袍放到了供桌之上。

那灼热的目光也随之愈闪愈暗,直到归于一片昏暗的虚无。

罗明珩却心中一紧,似是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身后,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泣呜鸣……

而正值此时,千里之外的赵家,

一道身影轻车熟路的跟在赵家弟子的身后,再次站在了那雄伟的大殿之下。

凤夕年的脚步渐行渐缓,最后停在了最下方的台阶之下,

风从旁边吹过,卷动衣角,

抬头望去,石阶高耸如登山,朱门大开,

昏暗的大殿之中透着些许明黄色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