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弘文瘫坐在废墟上，双腿陷在土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他低着头，双手死死按着自己丹田的位置——那里空了。

他现在是筑基——不，连筑基都不如。经脉多处撕裂，丹田萎缩，灵力溃散，修为还在继续往下跌。

但此刻他脑子里翻涌的不是修为尽失的恐慌。

而是震惊。

一种从灵魂深处炸开的、几乎让他大脑停转的震惊。

它……没了？

他喃喃出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它怎么可能……没了？

在他认知里，系统是无敌的。从系统绑定他开始，从未见过系统本身出过任何问题。

它发布任务，给予力量。

哪怕楚墨再强，哪怕博博里克再恐怖，系统都只是冷冰冰地分析、计算、给出最优解。

像一个永远站在棋盘之外、俯瞰所有人的神明。

可现在，这个被一只凭空出现的巨手，像捏死虫子一样捏碎了。

上官弘文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刘泽、越过无道，落在楚墨身上。

楚墨站在不远处，战甲破损了几处，发丝被星风拂乱，气息微喘，但那双鎏金眼眸里没有半分侥幸，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是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上官弘文喉咙滚动了一下。

你……他声音发颤，你早就知道？

楚墨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它能被干掉？！上官弘文的音调陡然拔高，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能知道？！它是系统啊！那可是系统啊！你怎么可能——

上官弘文。楚墨蹲下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你到现在还觉得那东西无所不能

不然呢？！上官弘文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他死死盯着楚墨，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那股灰色的气流……那是什么东西？系统碰到它的时候，居然在卡顿！你知道什么叫卡顿吗？！它从来不会卡顿！它从来不会迟疑！可你——

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楚墨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不是装出来的镇定，而是真正的——意料之中。

你……上官弘文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凉亭那天？还是更早？你一直在演？

楚墨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前几天。

上官弘文如遭雷击。

不可能……他摇头，嘴唇发白，那你怎么不早动手？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

杀了你？楚墨淡淡反问，

杀了你，我就只能得到一个死人和一堆谜团。留着你，我才能看到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怕什么，它背后连着什么。

上官弘文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在他的认知里，系统永远无敌，可是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自己偷偷刷好感、偷偷签到、偷偷变强，以后就可以横推诸天万界。

可他最引以为傲的金手指，居然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