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把你挫骨扬灰？

我……上官弘文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脑子里飞快闪过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反派被主角打败后，不是被搜魂就是被炼成傀儡，再不济也是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哪有直接说你来给我打工的？

你不怕我以后恢复修为反咬你一口？

楚墨终于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你觉得你追的上我？

而且。楚墨顿了顿，你以为系统没了，你的穿越者身份就自动作废了？

上官弘文瞳孔一缩。

你脑子里那些知识——二十一世纪的物理框架、化学常识、基础工程思维——这些不是系统给你的，是你自己带过来的。

楚墨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些东西，在我们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里，恰好是最稀缺的。

上官弘文脑子嗡地一声。

他忽然意识到，楚墨说的，根本不是什么扫地打杂的苦力活。

——是要榨干他脑子里所有的现代知识。

你想让我……帮你搞科研？他声音干涩。

差不多。楚墨蹲下来，和他平视，你不是从系统那边搞了很多好东西吗。现在系统没了，你正好从头学。

从头……学？上官弘文嘴角抽搐。他一个职高生，物理化学本来就没学好，穿越后全靠系统代劳，现在让他从头学？

楚墨语气平淡，从最基础的灵力传导方程开始。我会给你安排老师，三个月内你要能独立推导三阶符文阵列的能量损耗模型，就算合格。

上官弘文：

他忽然觉得，比起被挫骨扬灰，这个好像更可怕。

那如果我学不会呢？

楚墨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就去后山种灵田。一亩地年产三千斤灵稻，完不成指标扣饭。

上官弘文：

风又吹过来，星尘扑在他脸上。

他忽然又笑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释然的笑。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咬了咬牙，……扶我一把。

楚墨没动。

刘泽叹了口气，走过来把上官弘文从土里拽了出来。

无道在旁边递过来一根木棍当拐杖，上官弘文接过来，

他愣了一下。

别多想。无道面无表情，宗门资产，不能浪费。

上官弘文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楚墨身后。身后是千疮百孔的战场，前方是那颗伤痕累累却依然转动的界星。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两年的人生，好像才真正开始了。

——不是作为什么天选之子，不是作为什么系统宿主。

就只是作为一个……要交作业、要种灵田、要推导灵力传导方程的普通打工人。

楚墨。

……你那个研究生到底是哪个专业的？

理论物理，兼修阵法工程。

上官弘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又摔进土里。

刘泽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