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麟忽然笑了。

不是愤怒的笑，不是解脱的笑，而是一种空落落的、像是期待了十三年的东西终于到手却发现不过如此的笑。

就这？

他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声音很轻。

十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想怎么把你千刀万剐。结果你连我一掌都接不住。

他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枯骨那张干枯的脸，像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真没意思。

身后传来脚步声。楚墨抱着小丫走过来，夜未央跟在旁边，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都没说话。

碧池的声音忽然从甬道方向传来，带着几分懒散：

我说了，到了地方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不过看这架势——是我多虑了。

他靠在甬道口，双手抱胸，看着萧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青莲地心火配十三年的恨，确实够他死八百回了。不过萧麟——

他顿了顿，拿出一张地图。

枯骨死了，血魂殿还没完。这是血魂殿各个堂的分布位置！

萧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碧池。

“你是故意引我们来此的？幽冥障地就是你的计划？你的目的就是借我们的手灭掉血魂殿？”

“合作共赢罢了，我有情报，你有实力。普天之下，已经没有人能够正面和你们一战！”

萧麟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合作共赢？

他走到碧池面前，伸手接过那张地图，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每经过一处标记，眼底的冷意便深一分。

你这算盘打得倒精。借我们的刀，砍你的树。砍完了，你坐收渔利，我们背一身血债。

碧池耸了耸肩，笑得坦然：

血债？你们本来就是来复仇的，砍谁不是砍？我不过是给你们指了条近路，省得你们一个个堂口去摸，浪费时间。

那你的好处是什么？夜未央冷声插话，目光锐利地盯着碧池，

你费这么大周章，不可能只是替看家这么简单。血魂殿倒了，谁接手这块地盘？

碧池挑眉看了她一眼，笑意不减：聪明。不过这个问题，现在告诉你们还太早。

他转身朝甬道外走去，边走边说：

地图是真的，标记的位置每一个都准确。你们信不信、去不去，自己决定。

我只说一句——枯骨死了，血魂殿群龙无首，

剩下的两个长老正在从外围往总坛赶。如果你们想一网打尽，最好别耽搁太久。

楚墨低头看着地图，片刻后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