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是因为你叫我。但你问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承认。如果你有证据,可以交给学校处理;如果没有,那我没什么可说的。”
严益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陈睦,你这态度很成问题。”
严益友放缓语气,换了一种循循善诱的调子,“我不是要为难你。霍一宁反映的情况,不管有没有证据,我作为老师,不能当作没听见。找你过来,是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也是为了把事情弄清楚。你配合一下,有什么说什么,这很难吗?”
陈睦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马文昨天电话里的那句话——“他不敢声张”。他想起霍一宁刚才在走廊里那个色厉内荏、想瞪他又不敢的眼神。
陈睦想起郝栋梁前两天提醒过他们:严益友最近盯得紧,让他自己注意分寸。
但郝栋梁也说过另一句话:只要没有实锤,谁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严主任。”陈睦开口,依然是不高不低的平稳语调,“你来学校几年了?”
严益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睦会问这个。
“三年。”他下意识地回答。
“三年。”陈睦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学校处理学生违纪,是要讲程序、讲证据的。不是谁说谁打了人,谁就真的打了人;不是谁说这件事跟谁有关,谁就真的有关。这是学校的规矩,也是你说的‘程序’。”
陈睦把“程序”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现在的情况是:霍一宁说我找人打他,没有证人,没有监控,没有任何物证。他自己身上连块青都没有。你要我配合,我已经配合了——你来问我,我来见你,你问的问题,我回答了。你还想让我怎么配合?”
陈睦顿了顿。
“如果严主任觉得我有问题,可以按学校的程序处理。写检讨、记过、处分,都行。但前提是,你得有证据。”
严益友的眉头拧得更紧。
严益友意识到这个学生不是那种几句话就能吓住、就能压服的类型。
陈睦太冷静,太清楚学校的规则和程序,也太懂得怎么在规则范围内保护自己。
更关键的是——陈睦说的是对的。
没有证据。霍一宁确实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证据。自己刚才对霍一宁说的那番话,现在被陈睦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老师?”严益友的声音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