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明选的是“破界”这条犯忌的路,这地方的天道规则对别人是助力,到了他这儿,反成了掐脖子的绳索——哪怕沾上一丝,以后再想挣脱这方世界的束缚,可就难上加难了。
毕竟,要是跟这儿的天道纠缠上了,那就等于把自己套进了别人的规矩里,往后是腾飞还是困守,全得看天道脸色,张明明从来不是乐意被条条框框管着的人。
郭卿雪和李星瑶同样没伸筷子。
郭卿雪把发簪往髻子里按了按,语气平平地说:“这种小地方的道,我看不上眼。”
李星瑶指尖拨弄着茶杯,眼皮都没掀一下:“我的道,不靠别人帮衬。”
她俩过去在仙界都是能搅动风云的角色,下界的天道对她们而言,就跟野地里的草屑差不多。
张明明看她俩那态度,也不多劝。
他太清楚这二位了:瞧着温温软软的,内里却比石头还硬,主意一定,十匹马都拽不回头。
再说了,正经修行的人,哪会靠抄近道往上爬?那些硬推上去的境界,瞅着漂亮,根基却是飘的,走不了多远就得跌跤。
……
凌晨四点的大旺村可算静下来了。
狗不吠,孩子不哭,只有风裹着雪渣子,轻轻敲打各户的窗户。
但没人真睡着——就连隔壁王大娘,也坐在炕头,把给孙子新做的棉袄翻来覆去地看。
天一亮,就是大年三十了。
对大旺村来说,除夕是把一整年的喜庆都攒到一块儿的日子:得贴红对联,得蒸带枣的馍,得把腌了一冬天的腊肉挂进厨房。
而对整个龙国来讲,除夕是刻进骨子里的团圆,是千里万里往家奔的脚印,是饭桌上热腾腾的饺子,是撕下旧春联时,心里头带着的对新一年的期待。
张明明整夜没合眼,眼眶底下泛着点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