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在吴仓后背拍了几下,对方痛苦慢慢消下去。汗水把衣襟浸得透湿,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狼狈不堪。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绝对是魔鬼!”
吴仓满脸恐惧,身子抖得像筛糠,眼神里全是绝望,再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赵管事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种邪门手段,恐怕只有神仙才能用出来,不是魔鬼又是什么?完全超出认知范围。
“说吧,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张明明搬来块石头坐下,一点不急。这地方平时连鸟都不飞,根本不怕有人听见,放心大胆问话。
“我叫吴仓,是玄甲卫天字营千夫长。前阵子路过青阳城办事,去城主府找老战友叙旧,刚好碰到钱家和许家家主,聊起了青阳城的事。”
吴仓慢慢交代,声音颤颤巍巍。跟张明明猜的一样,这事果然跟钱许两家有关,甚至还扯上城主府,牵扯不小。
“玄甲卫地位那么高,小小的钱许两家,还没资格命令你们做事吧?”
这话问在点子上,张明明也纳闷。玄甲卫跟林家无冤无仇,怎么会为了钱家来趟浑水?这事传到大乾皇朝,他根本没法交代,玄甲卫不会担这个风险。
说起来也是撞了邪,青阳城城主萧烈山,当年跟我在玄甲卫是一个坑里爬出来的战友,交情硬得很。这次过来本想着喝两杯叙叙旧,哪知道撞上这档子事。萧烈山有天跟我聊起青阳城的布局,随口让我帮个小忙,就是吓唬吓唬林家,抢点东西走个过场,千万别动刀子。
吴仓哪敢藏着掖着,跟倒豆子似的把底儿全撂了,生怕再挨几下狠的。
“前几天那几拨抢货的,也是你们的人?”张明明眯着眼问。之前那几次虽说伤了十几个护卫,到底没下死手,还算有点分寸。
“对,是我们干的。”
“那今天怎么变了脸?前几次光抢不杀,这回却要把人全撂在这儿?”
张明明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剜过去。今天这些玄甲卫摆明了是要赶尽杀绝,绝不是什么抢点货物那么简单,后头肯定埋着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