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明虽然没亲眼看见,可这一番扒拉,跟亲身经历似的。每个细节、每句话都被他翻来覆去推敲得八九不离十,比亲眼瞅见还准。
“好你个萧烈山!老子拿你当兄弟,你居然给我下套,借别人的手要我的命!当年你干的那些烂事儿,老子替你捂了二十多年,没想到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吴仓恨的倒不是张明明。这一切都是萧烈山在背后扯线,他自己也是被耍的猴儿,蒙在鼓里当棋子使。
“当年萧烈山到底干了什么,让你攥着把柄不放?”
张明明开口问。这个把柄将来兴许能用上,拿来挟制城主府,关键时候逼他们站到林家这边,护林家周全。
一提这事,吴仓脸上的肌肉拧成一团。两只眼珠早就瞎了,这会儿血水直往外渗,模样比枯骨还瘆人,恨意从牙缝里往外渗。
“二十年前,我们一起出趟任务,路过个小村子,碰上个大闺女。谁知道萧烈山那畜生,见了人家就眼红,把人家糟蹋了。为了灭口,他把整个村子屠了个精光,整整一万多条人命,然后放把火,伪造成妖兽闹事的假象,真是丧尽天良!”
提起这事,吴仓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把牙咬碎。当年萧烈山跪着求了他好几天,捧出大堆金币堵他的嘴,就怕事情漏出去。
之后几年,隔三差五,萧烈山就会塞些金币过来安抚他,生怕他把事捅出去,一直拿金币糊他的嘴,把柄攥得死死的。
几年功夫一晃就没了,萧烈山这厮跟坐了窜天猴似的,从小兵蛋子一路窜成青阳城一把手,屁股底下的椅子越坐越稳。
吴仓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现在这身份地位,跟人家老战友完全没法平起平坐。二十年前那桩烂事,换谁都得天天悬着心,生怕哪天被人翻出来晾晒。
可谁让他运气背到家呢?前阵子在帝都城赌钱赌红了眼,连军费公款都敢伸手,一千万金币眨眼间输得精光。